一丝温和的能量,顺着指尖探入林想体内,小心地游走探查。
片刻后,他眉头舒展,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收回手指,语气沉稳地开口:“力竭昏迷,心神损耗过度,体内有数处经脉轻微震裂,失血也不少。但……”
他又看向凌霜,“根基无碍,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凝实!体内还有一股充满生机的力量在自行修复伤势,远超常人的自愈力。”
说着,柳白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呈现暗绿色,表面有着奇异螺旋纹路的妖丹。
正是刚刚从那只惊鹊境拟态蜥蜴体内取出的惊鹊境妖丹!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枚珍贵的妖丹,轻轻放在林想摊开的另一只手的手掌心中。
妖丹触及皮肤的瞬间,微微一亮,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接下来,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蕴含着精纯庞大妖力的妖丹,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主动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然后化作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汇入林想掌心的劳宫穴,然后沿着手臂的经脉缓缓向上流淌,最终没入他眉心的位置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妖丹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体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化为一小撮灰白色毫无光泽的粉末,从林想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柳白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即是释然。
他抬起头,对依旧保持沉默的凌霜解释道:“他体质特异,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主动炼化妖丹中的精纯能量,用以恢复自己的伤势。现在就让他静养就好。”
说完,他不再打扰,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将这片安静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林想逐渐变得平稳有力的呼吸声。
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床上昏迷的少年,和床边静坐如雕塑的清冷女子。
昏迷中的林想,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柔和的云海之中。
身体里那股撕裂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安宁,仿佛每一寸筋骨和每一滴血液,都在被最温和的泉水洗涤滋养。
尤其脸颊贴靠的地方,柔软,温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高山雪莲般的清冷气息,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全与宁静,下意识地想要靠近,舍不得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如同琼浆玉液般的暖流,自掌心劳宫穴涌入,如同甘泉注入干涸龟裂的土地,迅速汇入他受损的经脉,滋润着每一处裂痕。
然后浩浩荡荡,最终归于眉心识海深处,滋养着那卷静静悬浮的【无字妖章】。
妖章散发出满足的微光,笼罩范围似乎扩大了一丝,变得更加凝实。
眼皮如同有千斤重,林想缓缓地颤动了几下,才终于挣扎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朦胧的光晕和色块,继而渐渐清晰。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有些单调的吊灯,是自己的房间?
他眨了眨眼,意识如同潮水般缓缓回归。随即,他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似乎正紧紧攥着一片,布料?
触感有些粗糙,带着凉意,他微微侧头,目光下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被自己攥在手里已经有些皱巴巴的,甚至还沾了些许暗红色血迹的玄色作战服衣袖。
然后,顺着衣袖向上,是线条流畅,显得有些单薄却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再往上……
一张清冷又熟悉的脸庞,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正在休息,距离他不过咫尺之遥,是凌霜!
昏迷前的记忆,如同被打开的闸门,瞬间冲破混沌,汹涌而至——
……斩下妖首的刹那,以及最后力竭倒地前眼前出现的身影……
“轰——!”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了爆红,紧接着迅速蔓延到耳朵和脖子,整个人像是煮熟了的虾子。
那只攥着衣袖的手,如同被火烫到一般,触电般地松开了!
“凌、凌姐!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他猛地坐起身,脚又不小心磕到床沿。
一阵钝痛传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话语也变得语无伦次,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再昏过去算了!
自己竟然,竟然昏迷中死死抓着凌霜的袖子不放?还被她一路抱回来?天啊!
凌霜在他动作的瞬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平静无波地扫过他爆红的脸颊和几乎要滴出血的耳根,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仿佛刚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