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沉吟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推到林想面前。
盒盖微启，一股精纯的妖气弥漫开来——俨然又是一枚妖丹。
“给你的。”柳白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递一杯水，
“一枚渊鱼境的妖丹，属性中正，应该符合你现阶段的需求。”
柳白目光扫过林想，“至于那枚狗妖的妖丹，本是你的战利品，按规矩当归你。但……”
他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声音沉了几分。
“苟强的情况有些特殊。他虽是惊鹊境，但力量根基虚浮，妖丹内气息混杂，似被种下过某种阴邪禁制。
这也是你能越境击杀他的部分原因。这枚妖丹，你最好别碰。”
见林想若有所思，柳白语气缓和，补充道。
“我会将击杀苟强的功勋记在你名下。这枚渊鱼境妖丹，权作司里给你的补偿吧。”
林想心中一动，接过玉盒。这看似简单的举动，却透露出两个重要信息：
一是长城司确实不介意他吞噬妖丹的行为；
二是对方在展示他们的诚意和掌控力，他们不担心他拿着妖丹能翻出什么浪花。
“多谢柳先生。”林想将玉盒收起，这份诚意他接下了。
柳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对雷烈摆了摆手。
雷烈会意，示意林想跟上。
两人离开办公室，雷烈默不作声地在前面带路。
走廊依旧昏暗空寂。林想快走两步，与雷烈并肩。
压低声音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雷长官，胡月她怎么样了？”
雷烈脚步未停，侧头瞥了林想一眼，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语气却带着点玩味：“放心，那丫头没事。她嘴严得很，什么都没说。
所以，我们只是请她暂时休息了一下，方便我试试你的成色。”
他咧了咧嘴，“现在你既然已经算是自己人了，回头就放她回去。”
林想瞬间明白了，胡月是雷烈试探自己的工具。
她的失踪只是为了给自己施加心理压力，观察自己的反应。
这手段算不上光明，却简单有效，让他对长城司务实至上的行事作风有了更深体会。
行至前台，那位一直埋头玩手机的姑娘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婴儿肥的清秀脸庞。
她一边熟练地打开内部系统调出表格，一边打着哈欠随口问道：“又来新同事了？姓名？”
“林想。”
“当前力量体系，境界评估？”女孩例行公事地敲着键盘。
林想略一沉吟，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因吞噬妖丹而增长了不少，但依旧感觉渺小的力量，确认道：“基础强化系——体能强化，渊鱼境。”
最早的时候，各种能力体系境界不一，十分混乱。
直到千年前，一位长城司的司正，正式根据能力的具体体现及杀伤力的不同，将境界划为七阶。
自此，才有了一个统一的标准。
后来，妖族也沿用了这一套标准。
渊鱼境，能力如潭中深渊之鱼，隐约存在却不见其形，不显于外。
潜藏于幽暗，力量微末，多作用于自身肉体强度的提升，是所有力量的起点。
其上，还有惊鹊境——动若受惊之鹊，其势迅捷凌厉，能力可外放隔空伤人，更有各种神异，是力量质变的开始。
再往上，还有犀杀、虎啸、鹏抟、地龙、天罡五境。
不过拥有这些实力的人，对胡月而言，已是大佬级别的存在。
所以她对这些境界的能力体现，也同样不甚了了。
总之，林想，不过刚刚踏上这条漫漫长路的最底端而已。
女孩在平板上点选着渊鱼境，头也不抬。
但林想在一旁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稀有时空系的空间收纳，暂时没有什么杀伤力，应该也算渊鱼境。”
——所有无杀伤力的觉醒能力，都归属渊鱼境。
女孩操作的手指猛地一顿，霍然抬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满是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林想，仿佛要在他脸上找出花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艰难地回过神，继续操作，只是敲击屏幕的力道重了不少。
当她听到雷烈说出“暂编后勤组见习”时，女孩再次抬头，这次的眼神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体。
——有不可思议，有惋惜，甚至还有一丝看傻子般的无语？
一个双觉醒的天才，虽然其中还有个没什么杀伤力的空间收纳。
但众所周知，时空系做为稀有系的分支，向来是强大的代名词，鬼知道后面会强化出什么可怕的能力。
这样的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