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镜片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在花名册上毫不留情地划了一下。
迟到!平时分-1。
林想心里一凉,灰溜溜地弯腰钻到宿舍三个兄弟给他占好的座位旁。
刚坐下,迎接他的就是三张憋着坏笑的脸。
宿舍长马鸿飞,一个高胖的魔都阿拉,率先发难,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
“呦~老三,侬这是哪能一回事体啊?昨天夜里厢,又被哪位富婆请到屋里厢去白相啦?
早上都爬不起来咯?小弟弟,年纪轻嘛是要注意身体额呀,侬晓得伐?”
这两年各种调侃魔都口音的视频火了之后,他每次开玩笑,都是这口怪腔怪调。
自从有次林想在酒吧打工时,不幸被几位微醺的富婆姐姐热情揩油,恰好被这仨货撞见后,这件事就成了他洗刷不掉的污点,一有机会就被拿出来鞭尸。
老幺李易军和林想一样,都是滨海本地人,年纪最小,在四人里个头也最矮。
长相清秀到有点油头粉面的程度,所以经常被其他三人戏称为小白脸。
他立刻跟上补刀:“就是,我看以后小白脸这个宝座我是坐不住了,为父这就传位于你。”
最实在的老二高杰没说话,只在一边捂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想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也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胡诌。
“呸!哥哥我昨晚被一只千年兔妖抓进洞里,大战了三百回合,最终凭我无上法力,将其斩于剑下!这才守护了尔等凡人的太平,懂不懂?”
马鸿飞立刻怪笑一声,声音充满玩味:“考斯普雷啊!现在的富婆玩得这么花了吗?都cos上兔女郎了?三百回合,啧啧,老三你辛苦了……”
李易军更是捏着嗓子耍宝:“师傅,三师兄又被妖精抓走了,我们还是分行李,回高老庄去吧!”
几人挤眉弄眼,窃窃私语,直到讲台上一道冰冷刺骨的死亡射线传来。
瞬间,四人噤若寒蝉,个个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正襟危坐,心无旁骛的乖宝宝模样。
只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暴露了少年人独有的没心没肺的快乐。
窗外的阳光洒进教室,照在课本上,也照在林想身上。
听着老师枯燥的讲课,感受着身边兄弟熟悉的玩笑,他有一种奇异的分裂感。
超凡与日常,两个世界在此刻交织。而他的冒险,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