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流光再现，书已然在手。
“收。”
“现。”
“收。”
“现。”
林想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熊孩子，乐此不疲地试验着，感受着这种如臂使指的神奇掌控感，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也就在这来回召唤了几次之后，他清晰地捕捉到，从书册传来一股极其微妙的情绪——
一种带着些许无奈的顺从感！
像极了被主人折腾烦了，却又不得不听话的小猫。
“这本书有意识！”林想心中又惊又喜。
——
与此同时，一辆厢式货车停在兔尸旁。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四位身着统一玄色风衣的青年男女。
最引人注目的是，玄色风衣背后用稍深的丝线绣着一幅宏大的万里长城暗纹。
在车灯的侧照下，图案若隐若现，流淌着淡淡的微光，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长城司专门处理现场的后勤人员。
为首的一名面容沉稳的男子蹲下身，在兔尸上略一查探，便眉头紧锁。
“来晚了，妖丹被人取走了。有人赶在我们之前动了手，胆子不小，竟敢截我们长城司的胡。”
他站起身，对一位二十多岁，长相甜美的姑娘招了招手：“柳荷，试试看，还能不能追踪到妖丹残留的气息。”
名叫柳荷的姑娘应声上前，纤纤玉指轻点在那兔妖的丹田处。
一道无形的感知波纹如同水纹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她闭目凝神许久，才缓缓收手，无奈地摇头：“不行，气息被抹除得非常干净，而且对方离开有一会儿了，已经超出我的追踪范围。”
旁边一个抱着胳膊的高瘦男子耸肩：“那就先干活吧，等回去再慢慢查。反正能取走妖丹的，要么是厉害的妖，要么是异人，总能查到点线索。”
几人不再多言，动作麻利地动用特制容器将兔尸收起，并迅速清理了现场的血迹与妖气残留。
不过几分钟，原本满是血腥味的现场便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上车后，车辆再次启动，风中才隐约传来他们低语的片段。
“这次烈哥倒霉了，人没逮住，妖丹还丢了，一篇万字大检查指定是跑不掉了。”
“少说两句吧……”
——
半夜两点，林想才回到家。
为了防止被跟踪，他特意挑着偏僻的小巷子走，绕了好几个大圈子。
反复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像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自己租住的地下室楼道。
“呼——”
直到紧紧关上门锁，又用桌子死死抵住房门，林想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瘫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今晚几个小时，过的比他过去二十年都刺激。
休息片刻，他再次唤出了【无字妖章】。
终于有了安全的环境，可以好好研究这本彻底改变他命运的书了。
书皮依旧是那片深邃的黑色，质地坚硬，林想试了一下，以他现在的力气，想尽办法也依然不能损坏其分毫。
书皮上除了四个烫金大字，乍看之下别无他物。
但当他用手指细细摩挲时，才发现这皮质封面并非光滑一片，上面竟然布满了一种极其细微、深浅不一的奇异纹路。
只是因为纹路与底色都是黑色，若不凝神细察，根本发现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翻开了书页。
第一页，不再是空白！
页面上方，有几行清晰的小字浮现：
【猎物】：长耳兔（渊鱼境）
【状态】：已吞噬
【奖励】：肉身力量微幅提升
【备注】：本源稀薄，妖丹品质低劣，奖励可叠加，不可升级。
林想的目光在“少量”、“无名”和“品质低劣”这几个字眼上停留了许久，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强烈地感觉到，这破书绝对有自己的意识，这备注分明是带着一种嫌弃和鄙夷的意味在故意恶心他！
但他此刻最在意的，是最后那几个字——可叠加，不可升级。
这意味着，【无字妖章】通过吞噬妖丹赋予他的肉身力量，是可以通过喂养更多的妖丹来不断叠加的！
而且，既然有不可升级，那就必然存在可升级的奖励！
说不定吞噬了品质更高的妖丹，就能解锁新的能力，得到更逆天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