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张脸几乎被打得变了形，鲜血淋漓，肿得像是个发酵过度的猪头，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风度翩翩”？

    他瘫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只有火辣辣的疼痛和极致的羞辱感。

    他下意识地张开漏风的嘴，发出模糊不清、带着哭腔的嚎叫：

    “汉堡……汉堡！快巴折各歪奶冷！抓辣！！”

    他口齿不清地嘶喊着，因为牙齿漏风，听起来滑稽而惨烈。

    这时，听到动静的安保小队已经迅速冲了过来，手持脉冲警棍，神色紧张地将李夜围在中间。

    领头的队长看着地上张晟的惨状，又看向一脸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只苍蝇的李夜，脸色凝重，厉声喝道：

    “住手！你是什么人？竟敢在研究院内行凶！”

    李夜根本没搭理他们，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再次抬起手腕，将战术腕表在旁边的安检闸门感应区一扫。

    “滴——权限验证通过。”

    柔和的女声电子音再次清晰地响起：

    【一级研究员权限。尊敬的李夜先生，欢迎来到金鼎研究院。】

    闸门再次无声滑开。

    正准备下令拿人的安保队长，听到这声提示，看到闸门上方显示出的“一级研究员”字样，动作瞬间僵住，到了嘴边的命令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一级研究员！

    在研究院内部，一级研究员的权限极高，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和处理内部事务的权力。

    别说只是打了一个三级研究员，只要不闹出人命或者造成重大损失，很多时候内部冲突都会被从宽处理，尤其当一方是一级研究员时。

    队长的脸色变了又变，迅速权衡利弊。

    他看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还在哼哼唧唧的张晟，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拥有骇人一级权限的李夜，立刻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还有些发愣的队员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张晟的哀嚎：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张助理受伤了吗？！快！立刻把张助理送到医务室！通知黄主任！”

    几名安保队员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抬起还在含糊咒骂和惨叫的张晟，匆匆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留下一地狼藉的血迹和碎牙。

    安保队长则对着李夜，勉强挤出一个恭敬而不失尴尬的笑容，侧身让开了道路：“李……李研究员，您请。”

    李夜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身旁自始至终表情都没变一下的林影微微颔首，两人便在一众研究员震惊、敬畏、好奇的复杂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进了研究院深处。

    只剩下大厅里窃窃私语的议论，和地板上那几滩刺眼的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