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观察。
观察这座城市的繁荣程度,观察这里的秩序,观察这里的人,对黎明阁的态度。
碎骨跟在噬空兽王身后,低声说:"兽王,和我上次来的时候相比,碎星城的规模又扩大了。"
噬空兽王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观察。
十分钟后,一行人抵达了星穹宫。
林峰已经在会客室等候。
会客室的布置,和上次碎骨来访时一样,简洁而庄重。
林峰坐在主位,雷震天和代尔格斯站在他身后。
噬空兽王走进会客室的时候,林峰站起身,主动上前一步。
"噬空兽王,久仰大名。"
噬空兽王停下脚步,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仔细地打量了林峰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林峰,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后的沧桑感。
"但你的气息,不像年轻人。"
林峰没有回避噬空兽王的目光,平静地说:"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今天要谈的事。"
噬空兽王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那就开门见山。"
"我来碎星城,是想和你谈一个问题。"噬空兽王说,"裂渊兽域和碎星城,是合作,还是对抗?"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回主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个问题,应该由你来回答。"
"因为主动权,在你手里。"
噬空兽王听到这句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主动权在我手里?"
"对。"林峰说,"裂渊兽域的实力,远超碎星城。如果你真的想动手,碎星城很难抵挡。"
"所以,合作还是对抗,取决于你的选择。"
噬空兽王沉默了几秒。
"你很诚实。"
"但你说错了一点。"噬空兽王说,"主动权,不在我手里,而是在你手里。"
林峰皱了皱眉。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有世界树灵气。"噬空兽王说,"这种资源,在荒原里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我动手打下碎星城,我能得到什么?一座被战火摧毁的城市,一群对我充满敌意的商人,还有一个可能被破坏的世界树枝干。"
"但如果我选择合作,我能得到什么?一个稳定的灵气供应渠道,一个不断扩大的商业网络,还有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盟友。"
噬空兽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所以,主动权在你手里。你愿意合作,我们就合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林峰听完,心里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噬空兽王会用更强硬的姿态来谈判,甚至可能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但噬空兽王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要理性得多。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开门见山。"林峰说,"我愿意合作。"
"但合作的前提,是平等互利。"
"裂渊兽域可以从碎星城获得世界树灵气,但必须按照市场价支付资源。"
"碎星城可以从裂渊兽域获得安全保障,但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控制或干涉。"
"另外,商盟框架对裂渊兽域开放,你们可以加入,也可以不加入。但如果加入,就必须遵守商盟的规则。"
林峰说完,看向噬空兽王。
"这是我的底线。"
噬空兽王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会客室里,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碎骨站在噬空兽王身后,手已经不自觉地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雷震天和代尔格斯,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但林峰依然坐得很平静,没有任何紧张的迹象。
最终,噬空兽王开口了。
"好。"
"我接受你的条件。"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林峰,你是第一个敢和我谈平等合作的人。"噬空兽王说,"在荒原里,大部分势力见到我,要么是恐惧,要么是讨好。"
"但你不一样。"
"你既不恐惧,也不讨好,你只是平静地说出你的底线。"
噬空兽王站起身,走到林峰面前,伸出手。
"我欣赏你这种态度。"
林峰也站起身,握住了噬空兽王的手。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的瞬间,会客室里的气氛,瞬间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