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天把空杯子放下，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睡了，明天早点出发。"他说，就这么走出去了。
代尔格斯站起身，在走出去之前，停了一下，回头看向林峰。
"林总，那个混沌原核碎片，找到了，我们就出来？"
"找到了，就出来。"林峰说。
代尔格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舱室里只剩下林峰一个人。
他把水晶瓶放在桌上，拿出那块黑色石片，看了一会儿坐标林峰把水晶瓶放在桌上，拿出那块黑色石片，看了一会儿坐标。
坐标指向的，是漩涡的正中心。
最黑的那片地方。
他把石片收回储物空间，拿起水晶瓶，对着光看了一眼。瓶里的液体是极淡的绿色，透明，安静，像是凝固的清晨露水。
林峰把瓶子放下，没有立刻喝。
他在桌前坐了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窗外，混沌漩涡的黑色轮廓隐隐可见，在虚空里缓慢旋转，宏大而沉寂。
他想了很多事情。
世界树，第二颗种子，渊行者守了几千万年的等待，混沌起源节点里那些进去之后再没出来的残留意志。
还有碎星城，叶轻眉，奥多，沈教授，雷震天和代尔格斯。
还有更远的地方，更远的事情，那些他还没有看清楚轮廓的东西。
想了很久之后，林峰站起身，把水晶瓶拿起来，塞进了内袋。
明天进去之前再喝。
他躺下，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平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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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血黎明基地的灯光按照计时系统，从夜间模式切换到了日间模式。
林峰已经站在了出发通道的入口处。
他没有穿任何特殊的防护装备，因为在这种混沌浓度下，任何物理防护的意义都微乎其微。真正的防护，来自世界树灵气在本源层面构建的屏障。
进去之前，他服下了沈教授那瓶灵气精华液。
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而强劲的生命气息，从胸腔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本源灵气的储备，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充盈感，像是一个原本装了八分满的水缸，突然被加到了快要满溢的程度。
"感觉怎么样？"沈教授在旁边问，手里拿着检测仪对准林峰扫了一遍。
"很好。"林峰说。
"本源灵气密度，正常状态的两点七倍。"沈教授报告，随即补充道，"比我预估的效果好一些，但不要过度消耗，省着用。"
雷震天扛着雷神锤，站在林峰左边。
代尔格斯站在右边，紫炎在掌心静静燃烧。
三个人，没有多余的随行。
林峰最后看了一眼沈教授。
"基地在这里待命。如果七十二小时之后，我们还没有出来，你带基地撤离，不要等。"
沈教授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嘴闭上了。
通道门开启。
外面是黑暗和混沌。
三个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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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血黎明基地飞向混沌漩涡外缘，用了不到十分钟。
但这十分钟里，外部环境带来的压迫感，以一种几乎是指数级的方式飙升。
混沌气流不再是平缓流动的状态，而是呈现出一种剧烈的扭曲涌动，像是有无数条无形的巨大手臂，在不断拉扯着整个空间。
世界树符文，在林峰的本源表层，形成了一道极其薄、却异常坚韧的防护膜。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混沌气流，在接触到防护膜的瞬间，会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然后被弹开。
进入漩涡外缘的一刻，林峰感到了一种奇特的感知变化。
方向感消失了。
不是迷失，而是这个空间里，方向这个概念本身，变得模糊而不确定。上下左右，在混沌漩涡里，没有任何固定的参照系。
靠的是坐标。
林峰打开储物空间，把黑色石片取出来，在手里握紧。
坐标点亮了。石片上的古老符文，在接触到大量混沌气息后，反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散发出一道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线，指向漩涡深处的某个方向。
就像是一根指南针。
"跟着这道光走。"林峰对雷震天和代尔格斯说。
两人都看到了那道光，点头跟上。
深入漩涡的过程，是一种很难用语言精确描述的体验。
周围没有任何视觉参照，只有不断翻涌的黑色混沌气流，以及那道细细的淡金色光线。偶尔能在混沌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