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雷震天，没有叶轻眉，没有任何旁观者。
奥多进门的时候，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紧张或者戒备。他在林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态和签契约前相比，多了一种很难描述的平静。
"你找旧部下，是出于什么目的？"林峰开门见山。
奥多没有辩解，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就像是早就知道林峰会问这个问题一样。
"没有目的。"他说，语气很平，"他们来找我，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在新的格局下站队。我给他们提建议，告诉他们跟着黎明阁走是正确的选择，会比跟着我时活得更好。"
林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在替我安抚旧部？"
"算是吧。"奥多微微别开视线，声音有一丝不自然的干涩，"我统治碎星城几十万年，有些人跟了我几万年，突然换主人，他们不适应。我只是……顺手做了这件事。"
"没有想着借这个机会，保留自己的影响力？"林峰直接问。
"有。"奥多停顿了一下，出乎意料地直接承认了，"最开始有。但这几天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被你打败，不是因为运气，也不是因为你用了什么阴谋。"奥多的声音变得更沉了，"是因为我手里有纯净资源匮乏这个根本性的弱点，而你恰好是那个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荒原里所有的主宰，最终都会面临同样的困境。"
"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林峰问。
"我是想说，"奥多抬起头，直视林峰，"我继续保留影响力，对我没有太大的实质性好处。你才是真正能让碎星城往上走的人。我留着旧日的影响力，只是在消耗自己原本可以用来修复本源的精力。"
"不值当。"
他说完这四个字，重新低下了头。
林峰看了他很长时间。
奥多没有回避这道目光，只是安静地坐着，拄着膝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你想清楚了。"林峰最终开口，语气比刚才松了一分，"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来把这句话变成实质性的东西。"
"说。"
"商盟大会，一个月后在碎星城召开。"林峰说，"我需要你在大会前，挨个拜访碎星城周边和你有旧交情的势力代表，替黎明阁做背书。不是让你去替我说好话，而是让那些人知道——你奥多认可这场大会，认可黎明阁主导的新框架。"
奥多沉默片刻。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低声说，"我去替你做背书，等于是亲口告诉所有人，我彻底服了。以后我在荒原里，再也不会有任何独立的颜面。"
"我知道。"林峰平静地说，"所以这件事，我不是命令你，是在问你愿不愿意做。"
奥多沉默了更长时间。
窗外，碎星城的飞船流光在虚空中穿梭来去，嘈杂而充满生机。
"世界树的果实，能修复多少本源损伤？"奥多突然问了一个看起来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取决于果实的等级和你配合修复的程度。"林峰说，"初级果实能稳住损伤继续扩大。中级果实能修复三成到五成。高级果实，目前我还没有，但在我的计划里，一年内会有。"
"高级果实能修复多少？"
"理论上，七成到九成。"
奥多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经平静得像一片死水。
"好。我去做。"
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他停下来，背对着林峰，说了最后一句话。
"林峰，你他妈的是我见过的最难对付的人。"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几十万年后，终于不得不彻底认输的疲倦。
林峰没有回应，只是等着他走出了门。
门关上后，林峰独自在会客室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一艘载满货物的商船缓缓驶入碎星城的停泊港，船身上挂着一面崭新的黎明阁旗帜，在混沌气流的吹拂下，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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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碎星城按照一种精准的节奏，稳步推进。
财政新体系的搭建，由叶轻眉亲自主导。头两周，加入新体系的商会只有十三家。但第三周，当这十三家商会的结算效率和手续费优惠被其他商会看在眼里之后，申请加入的名单突然暴增到了四十七家。
新体系的规模，在短短两周内扩大了将近四倍。
城防军的整合工作，由铁岳和风鸣配合进行。黎明近卫军的一百名骨干，以副职身份分批进入各个营级单位之后，并没有引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