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思考了三秒。
"可以。三万具顶级亡灵的本源修复，我提供足量的纯净生命资源，但你需要派人来黎明阁的碎星城分部接收，我不去骸骨神域送货。"
"成交。"
暗裂的鬼火在眼眶里平静地燃烧着。
两个主宰，在枯星带的阴影下，达成了一份没有任何书面形式、只靠实力背书的协议。
通讯结束后，暗裂的方舟开始缓缓调转方向。
黑色骸骨大军，沉默地跟在后面，向骸骨神域的方向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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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峰挂断通讯，站在旗舰的甲板上。
雷震天凑过来，一脸不解。
"林总，你真的要把克制骸骨潮的手段研究出来给他看？这不是资敌吗？"
"我没有说要给他看。"林峰平静地说。
"但你说研究他的技术，是为了克制骸骨类强者……"
"骸骨类强者，不只有暗裂一个。"林峰看向虚空深处，语气淡然，"研究是真的，但研究成果，是用来对付将来更麻烦的对手的。至于他知不知道，无所谓。"
雷震天琢磨了一下，挠了挠脑袋。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修复他那三万具亡灵？帮他恢复战力，以后他不会更难对付吗？"
"一个欠了你人情的邻居，和一个跟你彻底撕破脸的邻居，哪个更省心？"林峰反问。
雷震天思考了三秒，点了点头。
"说得对。"
代尔格斯站在旁边，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林总，你今天谈这笔账，和在碎星城拍卖那三件东西，其实是同一个逻辑。"
"是的。"林峰转过身，走向旗舰内部，"在荒原里，用纯净资源换来的盟友，比用武力打出来的盟友，要稳固得多。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我在，他们就有命。"
"这才"这才是最稳固的纽带。"
林峰走进旗舰内部，在指挥台前坐下。
他开启了通讯，联系叶轻眉。
"暗裂退兵了。通知奥多，碎星城解除戒备。"
叶轻眉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了一声平静却带着几分压抑喜意的应答。
"收到。另外，林总，有一件新的情报需要你立刻知道。"
"说。"
"渊行者那几块地皮，我让人进去清查了。"叶轻眉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地皮地面上空空如也，但地下十公里处，有一个用极其复杂的空间折叠手段隐藏起来的密室。密室里存放的东西，数量非常庞大。"
"什么东西？"
"各类上古文明的残留档案，数量超过三万份。还有将近两百件不知名的古老器物，其中至少有三十件，我们现有的所有检测手段，都无法分析它的材质和功能。"
叶轻眉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样东西，放在密室最深处，单独封存在一个小房间里。"
"是什么？"
"一颗种子。"
叶轻眉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三个字，却带着她无法完全掩盖的震动。
"林总，那颗种子的气息，和世界树枝干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七成以上的相似度。"
旗舰的指挥室里，安静了将近三秒。
雷震天和代尔格斯同时抬起头，看向林峰。
林峰没有立刻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停止了敲击。
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把那颗种子，单独用最高级别的封存容器保存。密室里其余的东西，原封不动，不要触碰，等我回去亲自看。"
"好。"叶轻眉应了一声，又补充道，"渊行者说那些东西是他"收集的杂物"，但这种级别的东西，无论哪一件，放到荒原里拍卖，都够一个小型城邦几万年花销了。他这个人……"
"很深。"林峰接过了这两个字。
"我知道。"
挂断通讯后，林峰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最近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碎星城到手，暗裂暂时退兵，虚渊商会的底细浮出了一角。
这三件事本来都是各自独立的线。但此刻，林峰感觉这三条线，隐隐地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个他还看不清楚全貌的方向。
"回碎星城。"林峰睁开眼，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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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跃迁比出发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