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气息隐藏到连存在感都消失的程度，这种人已经不是普通的强者了。
"让他进来。"林峰直接说。
"主人，要不要先做防御准备？"石渊有些担心。
"不需要。"
石渊退下后，林峰坐在椅子上，保持了原来的姿势，没有特别起身或者摆出什么防备的架势。
叶轻眉悄悄退到了侧面。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缓缓开启。
走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老人。身形单薄，背微微有些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袍。脸上皱纹很深，胡子乱糟糟的，头发半白半黑，随意地束在脑后。
他手里拄着一根做工粗糙的木质拐杖，走路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迟缓。
就像是从某个小镇走出来的普通老农。
但林峰的主宰之眼，在看到这个老人的瞬间，收到了一个让他心头微沉的信号。
什么都看不到。
主宰之眼能洞察所有生命体的本质，能看穿任何伪装和隐匿手段，甚至能感知到主宰级别强者的深层气息。但这个老人，在主宰之眼的视野里，是一片绝对的空白。
不是隐藏，是真的空白。
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已知的存在体系之中。
"你就是林峰。"老人走到办公室中央，停下脚步，用一种极其平和的语气开口，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就是虚渊商会的幕后人。"林峰以同样平静的语气回应。
老人露出了一个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外，又带着一丝赞许。
"猜到了？"
"猜到了一半。"林峰直视着他，"来历没猜到，目的没猜到。但商会是你的，这点基本可以确定。能进驻碎星城三个月，奥多查不出来源，这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老人走到林峰对面的椅子旁，也不等林峰请，自顾自地坐了下去，把拐杖横放在膝盖上。
"我叫渊行者。"他说，"不是本名，但你可以这么叫我。我在这片荒原，已经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确切的时间，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游荡？"林峰轻声重复了这个词。
"对，游荡。"渊行者说，"荒原里很无聊。混沌气流腐蚀万物，城邦兴了又灭，强者死了又生。几百万年重复同一个循环。直到三个月前，我感应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气息出现在了这片区域。"
他顿了顿，看向林峰，眼中有一种极其深邃的光。
"那是世界树的气息。"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叶轻眉在侧面微微握紧了手中的平板。
林峰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继续说。"
"世界树，是上古纪元里，宇宙本源诞生的三大至高造物之一。"渊行者说话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字斟句酌，"另外两个，一个已经彻底湮灭，一个下落不明。而世界树，理论上，早在上古纪元末期的那场大战里，就应该随着孕育它的本源宇宙一起消亡了。"
"但三个月前，我在这片荒原里，闻到了世界树的气息。"
他抬起头，直视林峰。
"所以我来了。我想知道，世界树还活着。它在哪里。还有，它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林峰沉默了几秒。
这是他来到荒原之后，第一次遇到一个对世界树有如此深刻认知的存在。这个叫渊行者的老人，隐藏的深度远超他的想象。
"你调查了我很久了。"林峰说。
"三个月。"渊行者不否认，"我在碎星城建了据点，观察你们的一切行动。黎明阁开业、神墓一战、城邦易主，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你有什么结论？"
"结论是，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可能在这片荒原真正存活下去的外来者。"渊行者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林峰无法立刻解读的复杂情感。
"仅此而已吗？"林峰问。
"不。"渊行者把拐杖在地板上轻轻顿了一下。
"我来，是想给你一个警告。"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严肃的重量。
"三天前，你拿下碎星城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荒原北部的''''骸骨神域''''。那里的统治者，是一个名叫''''暗裂''''的主宰。他在荒原里盘踞的时间，比奥多长得多，实力也强得多。"
"他对碎星城这块地盘，觊觎了很久。奥多一直凭借着一些手段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让暗裂没有轻易动手。但现在奥多倒了，碎星城换了主人，原有的平衡被打破了。"
渊行者停顿了一下，看着林峰的眼睛。
"根据我的情报，暗裂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