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林峰说，"趁着虚空主宰刚崩解，残余意志还没有扩散，窗口期很短，必须今天完成。"
他没有休息，转身又走向了封印。
叶轻眉跟上两步，说："你神格消耗了六成，现在还要大规模施法？"
"够用，"林峰说，"封印构建不是攻击型施法，消耗稳定，节奏我能控制。"
叶轻眉停住了，看着他走向封印，没有再说什么。
封印重构工作，林峰用了整整十个小时。
那不是简单地把原有的封印加厚，而是重新设计了封印的底层结构——原来的封印是为了阻隔虚空主宰从虚空这边突破，现在的封印要解决的是从法则真空状态的虚空位面里，防止能量外泄，同时兼顾阻止任何残余的虚空势力利用法则真空期作乱。
他在封印里嵌入了一套他自己设计的法则结构，以位面真神的神格为基点，在封印里建立了一套主动监控体系，封印的状态会实时同步到他的神格感知里，任何异常都会触发警报。
十个小时之后，封印完成了重构。
他从封印上撤手，退了两步，感知了一下整个封印的状态。
完整，稳定，没有薄弱点。
然后，他感知到了一件事：封印另一侧，虚空位面的法则体系，已经开始出现了第一道瓦解迹象，就像一座很大的建筑，在基础失去支撑之后，顶层开始出现的第一条裂缝。
他来得正好，就差了大概半个小时。
他回到黎明之城，叶轻眉已经安排好了简单的晚饭，放在书房的桌上，她没有等他，饭放在那里，然后离开了。
他把饭吃完，感知了一下整个神域的状态。
正常，稳定，四亿七千万头信仰者的信仰能量在稳定地汇聚，神格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恢复，三天之后，就能完全补回来。
他坐在桌前，发了一会儿呆。
这一年，从地上界一路打到深渊，从凡人打到初阶神明，再打到位面真神，打掉了一个三千年的旧神，把整个深渊七层变成了他的神域，四亿七千万信仰者——
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说起来好像很长，但经历过来，每一步都是往前逼的，没有哪个时刻是他有空停下来想"啊，我走到这里了"的。
他现在，算是有一点点时间想了。
他在心里把现在手里的事情列了一遍：虚空位面的法则真空期需要持续观察，残余的虚空势力要持续清理，深渊七层的神域还有第三阶段的扩建，信仰体系的建设在运转，地上界那边雷震天在坐镇，苍临提过的其他真神还没有正式接触……
事情还很多。
第二天早上，他把叶轻眉、雷震天、沈教授和代尔格斯全部叫来，开了一个战后总结会议。
不是庆功会，是工作分配会。
他把接下来的事情一条条列出来，按优先级分配下去：沈教授负责建立虚空位面的长期监测体系，监控法则真空的进展，评估虚空位面在主宰神格崩解之后的长期走向；叶轻眉继续负责深渊信仰体系建设和神庙网络的铺开；雷震天回地上界，把地上界的神庙坐稳了，顺带评估地上界的信仰人口还有多少可以扩展的空间；代尔格斯统筹炎魔部队，把清剿虚空残余的工作继续推进，不给残余势力重新聚拢的机会。
分完之后，他说了最后一件事：
"神域第三阶段扩建，计划把整个深渊七层全部纳入，时间线是六个月，我亲自主导，不走对外扩张路线，先把七层全吃透。"
代尔格斯问："第七层以外呢？深渊不止七层。"
"之后的事之后说，"林峰说，"先把七层做结实了，才有资格往外延伸。"
这个道理，在场的人都懂，没有人反对。
散会之后，林峰在会议室里多坐了一会儿。
房间安静下来之后，他想起了叶轻眉昨天问他的那句话——打完仗，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打完仗再告诉她答案。
现在仗打完了，他想了想，觉得答案其实很简单，简单到不需要思考太久。
建神域，把深渊做成真正意义上的家，不是逃进来的地方，是他主动守护的地方；把信仰体系做稳，让那四亿七千万头，在他的神域里活得更好；然后，等他足够强了，去看看深渊七层之外，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在院子里找到了叶轻眉。
她在看一份信仰体系的建设进度表，听见他走过来，没有抬头，说："答案想好了？"
"想好了，"林峰说，"就是继续打。"
叶轻眉停了一下，抬头看他，说："就这？"
"还有一条，"他说，"打的时候，把你们带着。"
叶轻眉看了他好几秒，把那份进度表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