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神域内部做例行巡检，感知到了一道来自深渊之外的信号，不是从虚空方向来的，是从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那个方向，在林峰的感知坐标里，对应的是——天道。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头神明，是那种运转了无数亿年的位面法则本身，那个宏观的秩序结构，向他发出了一道他之前从来没有感知过的信号。
信号的内容，他用了两个小时，对着系统辅助一点一点解码，最后读出来了大概的含义。
天道感知到了位面内出现了一位新的真神，在进行例行的法则登记，需要他以神格回应，确认真神身份和神格属性，同时接受一套对应的"真神守则"——那套守则是位面内真神们必须遵守的行为边界。
林峰把守则内容看了一遍。
内容不长，大概有以下几条：真神不得以位面层级的力量直接干涉普通生命体的自由意志；真神不得主动发起以位面毁灭为目的的战争；真神的神域扩张不得超越持有者的信仰覆盖范围；真神之间的直接冲突，若造成位面层级损伤，天道有权介入干预。
他把这几条反复看了两遍，没有任何一条是他做不到的，也没有任何一条让他有压力。
他按照系统的引导，用神格回应了那道信号，完成了真神登记。
信号消失了。
他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结果，第二天，又来了一道信号。
这道不是天道的，是从别的方向来的，同样是神格波动，但不是天道那种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感的法则信号，这一道带着温度，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出来的沉稳，和一点点……好奇。
他解码了一下，确认了来源。
是另一位真神。
信号里包含了基础的位置信息，那位真神在另一片大陆的深处，距离他的神域约两万公里，信号内容大意是：察觉到了你的神格登记，有意接触，问你是否愿意。
林峰把这件事告诉了叶轻眉。
叶轻眉的反应是先问："这位真神是什么背景？"
"不清楚，我只收到了信号和一个大致的位置，没有更多信息。"
"对方实力怎么样？"
"神格波动比我强，"林峰说，"成神时间肯定比我长很多，具体强到什么程度，我感知不到上限。"
叶轻眉想了一下，说："接，但你别一个人去，带我。"
"你去了也不一定有用，"林峰说。
"我知道，"叶轻眉说，"但我去了，万一有用呢？"
林峰没有再说什么，给对方回了一个信号：可以接触，约在中间地带，中立位置。
回应来得很快：三天后，东大陆边境的白云山脉最高峰。
三天后，林峰和叶轻眉一起，以空间折叠抵达了约定地点。
那是一座海拔极高的山峰，峰顶常年积雪，风很大，能见度不高。林峰落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了，站在峰顶的岩石上，背对着他们看远处的云层。
是一个女性的形态，看起来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但那种沉淀在气质里的古老感让她实际的成神时间一定远超外表，青灰色的长袍在风里翻动，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没有去整理。
她听见林峰落地的声音，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叶轻眉一眼，说：
"你比我想的年轻。"
"我比大多数神明都年轻，"林峰说，"你比我想的随和。"
对方轻笑了一下，说："我在峰顶站了两百年了，早就不需要摆架子了，"她朝前走了两步，说，"我叫苍临，掌管时间法则，成神一千一百年，你呢？"
"林峰，空间法则，成神三十七天。"
苍临停了一下，说："三十七天。"
"是。"
她打量了他几秒，神格层面做了一次感知，然后说："空间法则的神格，完整度不低，稳定度……比三十七天的应有水平高出很多。"
"没有捷径，是打出来的，"林峰说，"你找我，不是只为了见一面吧。"
苍临说："直接。"
"习惯了，"林峰说，"有话直说。"
"好，"苍临说，"我找你，是因为你的神格登记让位面内的所有现役真神都收到了信号，这是常规流程，没什么特别的。但不常规的是，你的神格登记的同时，虚空位面传来了一个异动——虚空主宰的神格波动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异常峰值，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归于平静。"
林峰没有立刻说话，在心里把这个信息过了一遍。
叶轻眉在旁边开口，说："你觉得那次峰值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苍临说，"虚空主宰的修复进程，比外界判断的要快，那次峰值是它在修复到某个关键节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