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音乐，没有轰鸣，没有任何预兆。
就像是一场大雨前的彻底静默。
林峰站在虚空的浮岛边缘，手心里，八块乳白色的碎片静静发着光。每一块都比鸡蛋大不了多少，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一面完整的镜子上敲下来的残片。但那光芒，是刺穿了位面壁垒的圣洁。
这八块碎片是他在虚空领域里用命换来的。
第一块在一个古老的湮灭神殿里，守殿的是一条三头虚空龙，林峰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它磨死。第五块藏在一个虚空漩涡的核心，进去的时候连空间感知都混乱了，差点出不来。最后这一块，是从一个虚空高阶守卫的胸腔里抠出来的，抠的时候那家伙已经死了，但尸体还在释放被动伤害，灼得林峰的手心到现在还有点麻。
但现在，它们都在这里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空间神格碎片×8，满足凝聚条件！】
【是否立即凝聚神格？警告：凝聚过程将产生极大的位面波动，可能惊动周围存在！】
林峰盯着那行"可能惊动周围存在"的提示，沉默了大概两秒。
"凝。"
他没有任何犹豫。
轰！
那八块碎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和想象中不同，那光不是向外扩散的。它是向内收缩的，像一个正在坍缩的星球，将周围所有的空间能量全部向内吸纳。方圆百里的虚空位面壁垒开始震颤，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金色的应力裂纹——不是破碎，是在向林峰弯腰。
林峰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运动。
那不是疼痛。或者说，那是比疼痛更本质的东西。就像是有人把他的灵魂核取出来，在上面雕刻了什么，然后重新放回去。缝合的过程是撕裂的，但缝合完成之后，那个位置比原来更结实。
他没出声，只是双手微微握紧，看着手心里的白光越来越盛，直到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光芒里。
三秒钟后，光芒消失。
【恭喜！神格凝聚成功！】
【获得：空间神格（初阶）】
【权能解锁：空间破碎、空间缝合、空间折叠、空间抹除（解锁30%）、空间感知（全域）】
【宿主已与空间法则建立绑定关系。在你认可的范围内，你即是空间。】
林峰缓缓睁开眼。
他感觉到了。
不用刻意感知，也不需要释放神识——他站在浮岛上，却能感觉到周围每一寸空间的结构，每一个维度的褶皱，每一条捷径的走向。那些无形的坐标线，像经纬网格一样，清晰地铺展在他的意识里。就像是一个从出生就蒙眼的人，忽然把眼罩摘掉了，看见了整个世界。
他抬起右手，对着身旁一块漂浮的虚空岩石，轻轻挥了一下。
那块岩石，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破碎，没有任何残渣。那一块区域的空间被他抹除了，就像画纸上的一个墨点被橡皮擦干净。
林峰又抬起左手，将两指捏在一起，空中应声出现一道细细的空间裂缝。他缓缓将两根手指分开，裂缝扩大；他将手指重新收拢，裂缝愈合，天衣无缝。
"不错。"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检查一双新买的手套合不合手。
然后他做了个更过分的事。
他把脚下这座浮岛，原地搬走了。
整座岛，从当前位置消失，出现在了一百公里外。林峰本人还站在原地，两脚踩着虚无，悬在半空里，如履平地。
他又把岛搬回来，自己踩了上去，若无其事。
"空间就是我的地盘了。"
林峰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如星系旋转的光点，嘴角微微上扬。那是空间神格，是他此刻最核心的底牌。
以后在这片虚空里，凡是他认可的范围，他想让谁进来，谁才能进来。他想让谁出去，谁才能出去。
这感觉很好。
只是，他接下来做的那件事，破坏了这份好心情。
他在原地做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空间瞬移。
从A点到B点，中间十公里的虚空乱流，正常穿越至少要消耗大量魔力、集中精神、还得承受空间压力。
现在，他只是想了一下。
他就在B点了。
没有过程，没有轨迹，甚至没有时间消耗。他不是在空间里移动——他是把空间折叠了，让B点贴到了他面前，然后他踩过去了。
这一下，他多少理解了"空间主宰"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对普通的空间系强者来说，空间是介质，是他们发力的舞台。
但对他来说，空间是他的身体延伸，他的触手，他的武器，也是他的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