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林峰笑了笑，心念一动，收敛了那骇人的威压，重新变回了那个让人熟悉的人类统帅，“不过还只是个初级神。才刚入门而已，这世上比我强的还有。”
“还有比您强的？”雷震天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不可能吧！您刚才那眼神，我觉得连老天爷都能瞪死。还有谁能比您强？”
“当然有。比如……”
林峰的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虚空那紫色的苍穹深处，那里原本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此刻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翻涌。
整个虚空位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这种颤抖不是地震，而是整个世界都在恐惧，仿佛遇到了天敌。
“说曹操，曹操到。”
林峰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汗。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让他灵魂都在刺痛的古老意志，正在苏醒。
那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那是比林峰这个“新神”要古老亿万年的存在。
【严重警告！严重警告！】
【虚空主宰本体苏醒进度：99%……100%！】
【它醒了！快跑！！！】
……
“轰隆——！！！”
这一声巨响，不是来自外界的物理震动，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的。
就像是一万颗核弹同时在灵魂深处引爆。
“啊——！”
现场的一千名精锐战士，哪怕身上穿着史诗级装备，哪怕有林峰刚刚布下的防御结界，依然瞬间倒下一大片。
不少人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鼻孔、耳朵、眼角里流出了黑色的血。一些意志力稍弱的战士，甚至直接昏死过去，生命体征微弱。
仅仅是一个苏醒的念头，仅仅是一个起床气，就差点团灭了人类最强的特种部队。
天，彻底变了。
原本紫色的天空突然失去了所有颜色，变成了令人绝望的灰白。那三颗挂在天上的惨绿色太阳，就像是被狂风吹灭的蜡烛，瞬间熄灭。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粘稠的黑暗。
但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
它大得无法形容，横亘在天际，仿佛占据了半个宇宙。眼球不是血肉组成的，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哀嚎的灵魂和扭曲的法则线条组成的巨大旋涡。
它冷漠、古老、没有一丝感情。它俯瞰着下方，看着林峰，就像是一个人类在看桌子上的一粒灰尘，或者一只正在偷食的蚂蚁。
“是谁……吵醒了吾的沉眠？”
声音宏大而空洞，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却让周围的空间寸寸崩裂，化为粉末。
“噗！”
哪怕是刚刚凝聚了神格的林峰，在这股恐怖的意志直视下，也忍不住胸口一闷，体内神力乱窜，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
林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强！太强了！
这就是真神级的力量吗？这就是完全体的虚空主宰？
林峰原本以为自己凝聚了神格，好歹也是个神了，有了和对方掰手腕的资格。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太天真了，天真得有些可爱。
他只是一个刚学会走路、手里拿着木剑的婴儿，而对方是一个全副武装、身经百战的巨人。
双方的体量，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他是一滴水，对方是汪洋大海。
【系统红色警报！】
【敌方能级无法测算！超出系统检测上限！】
【判定：不可力敌！由于等级差距过大，您的法则力量受到全面压制！】
【唯一建议：跑！立刻跑！别回头！】
“原来是你……一个小小的窃贼。”
天空中那双巨眼转动了一下，锁定了林峰。它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林峰体内那刚刚融合的八大碎片。
那原本是属于它的东西，是它用来吞噬万界的牙齿。
“你偷走了属于吾的养料……你身上有吾最讨厌的秩序味道……你，该死。”
伴随着那个“死”字落下。
一只巨大得足以覆盖整个大陆板块的手掌，从黑暗的苍穹中缓缓探出。
那手掌漆黑如墨，掌纹是流动的滚烫岩浆，指甲是锋利入云的山峰。它看似动作缓慢，实则封死了所有的空间维度，带着一种“避无可避”的因果律，向着林峰和那一千名人类战士拍了下来。
“咔咔咔！”
林峰刚刚因为成神而自动撑起的护盾，在这只大手的威压下，甚至还没接触，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