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脚踏实地站在那由不知名合金打造的甲板上时，那种坚实感与高空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峰走到护栏边，俯瞰着脚下。
锦官城正在迅速缩小，变成一个由火柴盒堆砌而成的模型。那个曾经让他感到压抑、绝望，甚至差点埋葬了他的西南行省，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盘。
他看到了李家分部那片被他昨夜大闹后留下的废墟，看到了像蚂蚁一样撤退的李家私军，也看到了贫民窟那片低矮破败的棚户区——那里曾是他唯一的家。
“在看什么？舍不得？”
红莲不知何时走到了林峰身边，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特供咖啡。她递给林峰一杯，语气比刚才在下面时缓和了不少。虽然她以“铁血魔女”著称，但对于这个能在20级就越阶斩杀45级宗师的怪胎，她有着极大的好奇和不加掩饰的欣赏。
“舍不得？”
林峰接过咖啡，那苦涩中带着回甘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他摇了摇头，目光幽深，“不，我只是在记路。”
“记路？”红莲有些意外。
“嗯。”林峰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在记哪些地方埋着想杀我的人，哪些家族欠了我的债。这次走得匆忙，没来得及一一收账。李沧澜虽然死了，但李家还在，当初设计陷害我父母的那些人还在。”
他转过头，看着红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我下次回来，这锦官城的土，得翻一翻了。有些垃圾埋得太深，得挖出来晒晒太阳。”
红莲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在学院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有的狂傲，有的阴鸷，有的虚伪。但像林峰这样，把复仇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且眼神中毫无迷茫的人，很少。
“口气不小。不过我喜欢你的性格。”红莲抿了一口咖啡，“学院里全是疯子和怪物，温室里的花朵去那里活不过三天。你这种性格，倒是很适合那里。”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平板电脑递给林峰：“先把这个签了。”
“这是什么？卖身契？”林峰接过平板，划动屏幕。
“差不多吧。”红莲半开玩笑地说道，“这是入学协议，也是保密协议。签了字，你就是战争学院的人。李家那边的通缉令，五分钟后就会自动撤销。联邦法律规定，战争学院学员拥有最高等级的豁免权，除非你叛族投靠深渊，否则地方势力无权对你进行审判。”
“另外，”红莲指了指屏幕下方的条款，“作为S级特招生，你每个月能领到巨额的资源配额。但相应的，你也必须承担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强制性深渊探索任务、前线支援任务以及……如果不小心死在外面，学院不负责收尸。”
林峰大致扫了一眼，甚至没有细看那些免责条款，直接按下了指纹。
“爽快。”红莲收起平板，“你的宿舍安排在‘天骄区’，那是给S级以上潜力学员准备的。不过我要提醒你，神都不是锦官城。那里的天才多如牛毛，而且大部分背景深厚。天骄区的竞争非常残酷，想要资源？抢！想要特权？打！学院不禁止私斗，只要不出人命，随便怎么折腾。”
“正合我意。”林峰笑了，眼底燃烧着跃跃欲试的火焰，“我就怕太无聊。”
……
飞艇进入了平流层，开启了超音速巡航模式。窗外的云海如同白色的波涛般向后疾驰。
林峰被安排在了一间独立的豪华休息室。房间虽小，但五脏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冥想阵法。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立刻反锁房门，甚至谨慎地用【深渊之力】封锁了房间的气息，隔绝了可能的探查。
“现在，是激动人心的分赃时间。”
林峰搓了搓手，那副高冷强者的形象瞬间崩塌，变回了一个精打细算的玩家。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背包里“哗啦”一声倒出了一大堆东西。
这是昨晚击杀李家大长老李沧澜爆出来的战利品。
除了那根已经被他当废品处理的法杖和一些金币外，最让他心动的，是那枚从李沧澜断指上硬撸下来的空间戒指。
这可是一个45级实权长老、把持李家财政大权的“财神爷”的全部身家！
“希望能有点惊喜，别全是老年人用的保健品。”
林峰握住戒指，庞大的精神力如同钻头一般，狠狠地刺向戒指上的精神印记。李沧澜已死，这印记就是无源之水。
“咔嚓！”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印记破碎。
林峰将戒指口朝下，用力一抖。
“哗啦啦——”
一大堆光华璀璨的物品倾泻而出，瞬间堆满了半个房间，珠光宝气几乎晃瞎了林峰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