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站在训练馆里，一遍遍练习着惊鸿照影。
九种元素在他周身环绕，每一次出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不够。还不够快，还不够强。
如果萧鼎天真醒不过来，如果异兽再次来袭……
他需要更强。
“苏翎！”
林小雨跑进来，脸色有些异样。
苏翎停下动作，转身看着她。
“怎么了？”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
“有人找你。说……是战神要见你。”
苏翎愣住了。萧鼎天？他醒了？
战神居所位于京城武大最深处。
那是一栋朴素的小楼，周围种满了竹子。
安静，幽深。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苏翎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萧鼎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那个曾经在虚空中睥睨天下的身影，此刻虚弱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可他看到苏翎，还是笑了。
“来了？”
苏翎走过去，站在床边，微微低头。
“前辈。”
萧鼎天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欣赏，也有忧虑。
“六级中期了？不错。”
苏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萧鼎天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开口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苏翎的心，沉了下去。
“最多一年半。”萧鼎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一战伤得太重。九级的伤，治不了。”
苏翎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前辈……”
萧鼎天摆摆手，动作很轻，像抬不起手。
“不用安慰我。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可我死了之后，人族怎么办？”
苏翎沉默了。
萧鼎天转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李烈去哪了吗？”
苏翎摇头。“不知道。”
萧鼎天叹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他去了一个地方。虚空与现实边界的重叠处。”
“那里有一处秘境，时间流速混乱。”
“秘境中一天，相当于外界二十天。”
苏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天，二十天？那岂不是……
“他在那里待了一年。”萧鼎天说。
“按照秘境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苏翎的心揪紧了。二十年。
李烈在秘境里，独自待了二十年？
“他去那里，是为了修炼。”萧鼎天继续说。
“那里虽然危险，但也是最好的修炼场所。”
“充斥着大量的虚空生物，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他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九级。”
苏翎沉默了。他想起李烈离开前的那些话。
“长则三年，短则一年。”
“成了，鲤跃龙门。败了，镜花水月。”
原来，他是去了那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