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段城墙下，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异兽的，人类的。
苏翎站在尸堆上，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身上的洛丽塔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黑丝早就撕裂殆尽，露出满是血痕的小腿。双马尾散乱地披在肩上，那张精致的脸上也沾满了血污。可那双金色的眸子，依旧明亮。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林小雨瘫坐在地上，双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痉挛般地蜷缩着。
她已经释放了上千次增益术，体内的劲气早已透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姚靠在她身上，小小的身体多处受伤，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血还在往外渗。可她还活着。苏翎松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里有两道身影。一道是镇国武神萧鼎天。他站在虚空之中，灰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九级武者的气息如渊如海，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他面前站着一个怪物。那是一个人形的存在，可没有人会把它当成人类。
它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都泛着冷光。头上长着七只角，每一只都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背后还有一对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
九级异兽皇。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存在。
它看着萧鼎天，笑了。那笑容诡异而残忍，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萧鼎天，你老了。”它的声音像金属摩擦，刺耳至极。
萧鼎天也笑了。“老不老，打过才知道。”
两人同时动了。没有试探，没有预热，一出手就是全力。萧鼎天一拳轰出，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那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山。
异兽皇抬手，硬接。轰！两股力量碰撞，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地面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城墙轰然倒塌了一大段。
那些还在厮杀的异兽和人类被冲击波掀飞，摔得七零八落。
方圆千米之内瞬间变成了真空地带。没有人，没有异兽，只有那两个站在虚空中的身影。
苏翎被冲击波震退了几十米，脚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着那两人，金色的眸子里全是震撼。
这就是九级的力量？一击之下，千米之内寸草不生？
他想起李烈那一刀，那一刀让他看到了走马灯。可和眼前这一拳相比，那一刀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总有一天，他也要达到这个境界。
天空中，战斗还在继续。萧鼎天和异兽皇从天上打到地下，从地下打到天上。每一拳都撕裂空间，每一脚都踏碎大地。余波所及，一切都化为齑粉。
那些来不及逃离的异兽被余波扫中，瞬间炸成血雾。
那些人类武者被余波波及，直接消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战场都被这场战斗笼罩，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能靠近。因为那已经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范畴了，那是神明的战斗。
萧鼎天一拳轰在异兽皇胸口。异兽皇连退百米，脚掌在虚空中踩出一圈圈涟漪。
它低头看着胸口的拳印，笑了。“不错。比我预想的强。”它抬起头，看着萧鼎天，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但还不够。”
它张开嘴，一道黑色的光柱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崩塌，露出里面漆黑的虚无。萧鼎天眼神一凝，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罩在身前凝聚。
黑光与金光碰撞。轰！天地都在颤抖。地面裂开了无数道深渊，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整个京城都在震动，那些躲在避难所里的人惊恐地抱着头。那些还在战斗的武者被震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这就是九级的力量。毁天灭地。
苏翎紧紧抱着林小雨和李姚，三个人蜷缩在一处废墟后面。
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那些余波随时可能把他们撕碎。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落，砸在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翎没有放手。他抱着她们，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们面前，后背朝着战斗的方向。
林小雨埋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发抖，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李姚也埋在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