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川府的每一寸土地上，青瓦白墙在月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但他的眼里只有那些红色的光点。
系统地图上密密麻麻，一百三十七个，比之前更多。那些潜伏得更深的人，在这七天里全冒出来了。因为他们以为苏翎怕了，以为他不敢再动了。
苏翎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冷。
“小雨。”林小雨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有些乱，眼睛却亮得很。“带姚姚待在这里。”林小雨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但那种平静让她想起那天晚上——血洗川府的晚上。她点头。“好。”苏翎转身，走出房间。
第一站，唐家。唐家老宅灯火通明，那些幸存的人正聚在大厅里商量着什么。看到苏翎走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嘴张着说不出话。
苏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人——系统地图上，唐家老宅内二十三个红点，全是红的。
他抬起手。“唐家长老，唐文渊。勾结虚空，出卖家族。”唐文渊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你怎么知道……”苏翎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道冰刃无声飞出，唐文渊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还保持着坐姿，过了两秒才歪倒。
“唐家护卫队长，唐虎。助纣为虐，残害无辜。”唐虎想跑，一脚踢翻椅子往后门冲。但跑不掉。一道雷光从苏翎掌心劈出，将他劈成焦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唐家三小姐，唐婉。通风报信，出卖同胞。”唐婉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裙摆湿了一片。“不、不要……我、我只是……”苏翎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审判。“你害死的那些人，也求过饶。”冰刃飞出，唐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一个，又一个。二十三个人，全部伏诛。唐家老宅里血流成河，青石板地面上的血汇成小溪，顺着砖缝往下淌。苏翎站在血泊中，看了一眼那些尸体，转身离开。
第二站，城东陈家。勾结樱花国人的奸商，三十七个人，全杀。第三站，城南王家。为虎作伥的帮派，二十九个人，全杀。第四站，城北赵家。暗中资助虚空的豪门，四十六个人，全杀。第五站，第六站，第七站……
一夜之间，苏翎走遍了整个川府。每一处红点都被他找到，每一处红点都变成了尸体。他的金色旗袍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龙蜥的血，哪些是今晚的。双马尾散开，长发披散在肩上，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但他的步伐始终很稳。
天快亮时，他站在城门口。身后是满城的血光，身前是最后三个红点——川府最高处，高官府邸。
府邸大门紧闭。苏翎站在门口，没有敲门，只是一掌。惊梦！大门轰然炸开，碎木飞溅，门轴断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他走进去，府邸里灯火通明，那些人已经知道他要来了。但他们没有跑，因为他们知道跑不掉。
正厅里坐着三个人——川府总督刘万全，川府军务长周雄，川府商会会长钱满堂。川府权力最大的三个人，平日里跺跺脚整个川府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坐在那里，脸色各异。
看到苏翎走进来，刘万全笑了。那笑容很奇怪，有恐惧，有释然，还有一丝疯狂。“你果然来了。”
苏翎看着他。“你知道我会来？”
刘万全点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知道。从你开始杀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迟早会轮到我。”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但我不后悔。虚空侵蚀给了我想要的一切——权力、金钱、地位，比当这个有名无实的总督强多了。”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来吧。”
苏翎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被虚空侵蚀的疯狂。他抬起手。
“等等。”刘万全突然睁开眼睛。苏翎停下。刘万全盯着他，目光灼灼。“我想知道，你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人对抗整个川府？凭什么一个人杀这么多人？”
苏翎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展开。那是一份手谕，上面盖着一个印章——那个印章整个联邦的人都认识。镇国武神，萧鼎天。唯一九级武者的印章。
刘万全的脸色变了，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你、你……”
苏翎看着他。“我做的每一件事，镇国武神都知道。他让我放心做，一切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