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喝茶、逛街、吃火锅，日子过得像游客。林小雨挽着苏翎的胳膊在街上走，看到卖糖人的停下看一会儿，看到卖花的凑过去闻一闻。李姚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碗刚买的冰粉，小口小口地吃。三个人走在川府的街头，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游客都没有区别。
但每一根神经都绷着。
林小雨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唐家。每次唐万山来访，她都会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连他眨眼的次数都记在心里。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纹路，端起茶杯时手指的位置，告辞时脚步的快慢——全都不放过。
李姚也变得更加警觉。那个小本本上记满了唐家每个人的言行举止——谁说了什么话，谁看了他们几眼，谁在院子里多转了一圈。字迹歪歪扭扭的，但记得很仔细。
只有苏翎，始终沉稳如山。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他就起来在院子里练功。淡金色旗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飘忽，一拳一掌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元素之力，火焰在拳尖跳动，冰霜在掌心凝结，风刃在指缝间流转。收功后，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云霞，额头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汗。
林小雨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苏翎，喝茶。”
苏翎接过，小口抿着。茶是川府本地的竹叶青，入口微苦，回甘很淡。他看着远方，目光落在那些层层叠叠的山峦上。
林小雨站在他身边，轻声问：“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苏翎看着远方。“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耐心快耗尽了。”
林小雨想了想，点头。“也对。三天了，我们天天吃喝玩乐，他们肯定急。”
苏翎嘴角微微扬起。“不急。等他们急。”
林小雨看着他。那张精致的侧脸，此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沉稳，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她突然觉得，苏翎真的不一样了——不是外表，是气质。那种感觉，就像一座山，无论风吹雨打都岿然不动。
“苏翎。”她开口。
“嗯？”
“你好像……什么都不怕。”
苏翎转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好奇，也有依赖。
他想了想。“怕。”
林小雨愣住了。“怕什么？”
苏翎看着她。“怕你们受伤。”
林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她笑了。“我们不会受伤的。有你保护。”
苏翎点头。“嗯。”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远处的山峦上。“谁想动你们，我就打沉川府。”
林小雨愣住了。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有平静和坚定。她突然想起一个词——有我无敌。这一刻，她真的感觉到了。苏翎身上那种无敌的势，不是杀气，不是压迫感，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李姚也醒了。她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小熊夹在胳膊底下。看到两人站在院子里，她小跑过来，鞋带松了一只也没注意。
“姐、姐姐……苏翎……”
林小雨招手。“姚姚，过来。”
李姚跑过去，站在两人中间。苏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她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苏翎，你在看什么？”她问。
苏翎看着远方。“在看山。”
“山？”
“嗯。川府四周都是山，易守难攻。”他顿了顿。“但如果我想，那些山挡不住我。”
李姚眨眨眼，不太懂。但她知道苏翎很强，这就够了。
上午，唐万山又来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和前几天一模一样。
“三位，今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逛逛川府的古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