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没有睡。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份矿洞分布图，还有唐万山提供的所有资料。厚厚一沓，足有几十页，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她把图推到一边，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看得很慢。看完一页，放下，拿起下一份，再看。旁边已经放了两摞——看过的，没看过的。
苏翎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身淡金色旗袍照得泛着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翻页的动作，看着她偶尔停下皱眉，偶尔拿起笔在纸上记几个字。
李姚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抱着那只白色小熊，呼吸很轻。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小腿，在月光下白得像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林小雨翻动纸张的声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雨突然停下。她的手指按在某一页上，停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苏翎。”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李姚。
“嗯？”
“我觉得……我们被牵着鼻子走了。”
苏翎看着她。她没有回头，还盯着窗外那轮月亮，侧脸的线条被月光勾得很清楚。
“怎么说？”
林小雨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没有坐下，就站在窗前，和他并肩。
“从我们到川府那天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太顺利了。唐家来接我们，安排住处，设宴接风，然后告诉我们祖祠被盗的事。我们去了矿洞，找到了樱花国人，杀了他们，但没有找到本命蛊。然后唐万山带我们去祖祠，我们又发现了那张符咒。”
她顿了顿，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安排好的。”
苏翎沉默了几秒。“你是说……有人在引导我们？”
林小雨转过身，看着他。“对。而且那个人很了解我们。知道我们的实力，知道我们的性格，知道我们会怎么选择。”
苏翎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继续说。”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我们刚到川府，唐家就来接。说是秦墨打了招呼，这很正常。但唐万山在接风宴上就直接告诉我们祖祠被盗的事，这就不正常了。我们只是外人，第一次见面，他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们？”
苏翎点头。“有道理。”
林小雨继续说：“然后我们去矿洞，找到樱花国人。三个六级巅峰，刚好是我们能对付的级别。如果派更强的人，我们可能打不过。如果派更弱的，又杀不死我们。刚刚好。”
苏翎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还有呢？”
林小雨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还有那个忍者临死前说的话——‘你找不到的。’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在得意，在嘲讽。但现在想想，也许他是在提醒我们？”
苏翎愣住了。“提醒？”
林小雨点头。“对。提醒我们，本命蛊不在那里。如果他是想嘲讽，应该说‘你们永远找不到’或者‘做梦去吧’。但他只说‘你找不到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翎沉默了。他想起那个忍者临死前的眼神。那双眼睛，确实不是绝望，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林小雨继续说：“还有那张符咒。唐万山带我们去祖祠，我们就在那里发现了符咒。太巧了，就像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让我们发现。”
苏翎看着她。“你是说唐万山有问题？”
林小雨摇头，手指停下来。“不一定。也许是唐万山有问题，也许是别人。但可以肯定，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而我们，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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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翎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移了一寸，从她脸上移到了她肩上。李姚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你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