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在唐家老宅的正厅。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木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门前的青石台阶被岁月磨得发亮，处处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林小雨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翘。她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裙摆，低头看看，又抬头看看苏翎，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李姚穿着同色系的小裙子，抱着那只白色小熊，乖巧地跟在后面，小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苏翎还是那身墨绿色旗袍，黑丝，短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伸手抚平一道褶皱，然后迈步跟上。
三人走进正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唐万山坐在主位，旁边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中年人，应该是唐家的其他掌权者。桌上摆着碗筷，杯盏已经斟上了酒，热气从火锅里升腾起来，混着辣椒和牛油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大厅里。
看到三人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唐万山从主位上迎下来，脚步很快，脸上带着笑。“三位来了，快请坐。”他伸手示意，目光在林小雨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苏翎，微微点头。
林小雨被让到主客位，苏翎和李姚坐在她两边。椅子是红木的，很沉，坐上去稳稳当当的。李姚的脚够不着地面，悬在半空晃了晃，她低头看了一眼，把身子往椅子里缩了缩。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彤彤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各种涮菜摆得满满当当——毛肚、黄喉、鹅肠、牛肉、羊肉、青菜，还有几盘精致的凉菜和几壶冒着热气的酒。
唐万山拿起筷子，在锅边敲了敲，把筷子尖放进红油里沾了沾。“三位远道而来，先尝尝川府的火锅。”他笑着说，声音很洪亮，“这是我们唐家自己的配方，外面吃不到的。”
林小雨盯着那锅红油，咽了口口水。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几下，送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辣到了，又像是被惊艳到了。
“好、好香……”她含糊不清地说，伸手扇了扇嘴边的风，又夹了一筷子。
李姚也学着她的样子，夹了一片鹅肠，小心翼翼地放进锅里。等了几秒，捞出来，吹了吹，小口咬下去。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眶里泛出一点水光，但她没有停下，又夹了一片。
唐万山看着她们的样子，笑了。“来，先吃。边吃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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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林小雨和李姚的筷子一直没停过。林小雨吃到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拿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又继续涮。李姚辣得嘴唇红红的，小口吸着凉气，但手没停过。
苏翎吃得不多。他夹了几片青菜，在清汤锅里涮了涮，慢慢嚼着。更多的时候，他在看。看唐家人的表情，看他们互相之间的眼神，看谁在说话、谁在沉默。
唐万山一直在笑。他敬了几轮酒，和旁边的中年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转回来招呼三人。他的笑容很自然，但苏翎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桌面下，没有拿上来过。
吃到一半，唐万山放下筷子。
他看着苏翎，笑容收了一些。
“苏先生，有件事，我想和三位商量。”
苏翎也放下筷子，看着他。
“唐先生请说。”
唐万山沉默了几秒。他把手从桌面下拿上来，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拇指轻轻磨蹭着。
“三位在广城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一个人挑了铁拳门，把七级武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四大武馆全部打服，十四家帮派主动投奔。一个月，打穿广城。”
他顿了顿，拇指停下来。
“厉害。”
苏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唐万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继续说：“川府和广城不一样。这里没有那么多帮派，没有那么多武馆。但有更可怕的东西。”
林小雨放下筷子，往前探了探身子。“什么东西？”
“蛊。”
林小雨愣住了。“蛊？”
唐万山点头，手掌摊开放在桌面上。“川府多山，多雾，多瘴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