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精瘦，双腿修长，站在那里像一根绷紧的弓弦。阳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青石地面上。他活动了一下脚踝，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一看就是专修身法的武者。
雷虎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看向苏翎，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试探。
“苏先生，虎一是我虎啸堂身法最好的弟子。六级中期，专修轻功三年，同辈之中从未输过。”他顿了顿，把茶盏放下，“你要不要换个人？”
苏翎摇头。
“不用。”
雷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期待。
“好。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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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虎一抱拳。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腰微微弯下，双手抱在胸前。
“请指教。”
苏翎点头。
“请。”
话音刚落，虎一就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脚下一蹬，青石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直扑苏翎。他的身法刚猛凌厉，每一步踏下，地面都留下浅浅的脚印，像是要把空气都踩碎。
苏翎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垂着手，看着虎一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虎一到了面前。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苏翎面门。
然后——
苏翎动了。
只是一个侧身。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被风吹开。他的身体微微一侧，那角度不大，却刚刚好。
虎一的掌，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差之毫厘，掌风带起了他几缕发丝。
虎一愣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他明明看到苏翎就在眼前，明明这一掌对准了他的胸口，怎么就打空了？
但他没有停。转身，第二掌横扫而来，力道比刚才更猛。
苏翎又动了。
只是一个后仰。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折去。他的腰弯成一道弧线，脸几乎与地面平行。
虎一的掌，又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掌风把他的双马尾吹得向后飘起，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虎一的眼睛瞪大了。他收掌，后退一步，看着苏翎慢慢站直。
“你……”
苏翎站直身体，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看着虎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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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一深吸一口气。
他收起了所有的轻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的双腿微微弯曲，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然后，他动了。
身法全力展开。快，更快，最快。他在场上留下道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像真的，让人分不清虚实。
掌法，腿法，肘法——所有的攻击，铺天盖地砸向苏翎。
但苏翎，就像一片羽毛。
在狂风暴雨中飘摇，却始终不被沾湿。他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虎一的拳头擦着他的脸过去，他的腿擦着他的腰过去，他的肘擦着他的肩过去。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
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就是打不着。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虎一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但始终碰不到苏翎一片衣角。
五十招。八十招。一百招。
虎一已经开始喘气了。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步伐开始凌乱。但苏翎依旧那么从容，那么平静，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