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宝把苏翎三人请进武馆后，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那个京城来的苏翎，又来了！”
“听说今天带了两个女的，阵势不小！”
“洪师兄亲自迎接，什么来头？”
不到半小时，演武场上就围满了人。少说也有一百多号。穿着各色练功服的弟子们挤挤挨挨，交头接耳，目光却始终黏在那个墨绿色旗袍的身影上。
“就是他？那个穿旗袍的？”
“对，就是他。前几天和洪师兄打过，听洪师兄说，自己一招就输了。”
“一招？洪师兄可是五级巅峰！”
“对，就一招。洪师兄自己说的，输得心服口服。”
“看着不像啊……长得跟个女的似的……”
“你小声点！洪师兄都说他是真本事！”
林小雨坐在演武场边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白色西装，高马尾，一脸淡定。
旁边站着李姚，深色学生装，平光眼镜，手里捧着那个小本本，认真记录着什么。
“白纸扇，记一下。”林小雨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洪家武馆，弟子约一百二十人，其中五级以上二十三人，六级以上三人。”
李姚点头，在小本本上刷刷写着。“记、记下了。”
林小雨满意地点头。
没人知道，她看似淡定的外表下，心跳得有多快。手心全是汗，黏在茶杯上。
但她不能慌。她是龙头，是雨铃谣的门面。再慌也得绷住。
她偷偷看了苏翎一眼。
苏翎站在场中，墨绿色旗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丸子头长双马尾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脸上依旧那副淡淡的表情，仿佛面前那一百多号人，只是一百多根木桩。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
手在椅子扶手上一抹。
金光、绿光、蓝光、红光——四道光芒无声无息地落在苏翎和李姚身上。速度增益、体力增益、感知增益、力量增益，一个不落。
她嘴角微微扬起。
谁能想到，这个喝茶的“龙头”，其实一直在偷偷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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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洪天宝走到苏翎面前。他脚步沉稳，目光里带着几分敬佩，也有几分复杂。
“苏兄，今天怎么个说法？”
苏翎看着他。“你定。”
洪天宝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弟子。那些人一个个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这边。
“这些人，都是我洪家武馆的精英。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不服这个不服那个。”他顿了顿，“我想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
苏翎点头。“可以。”
洪天宝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嗯。”
“那怎么打？车轮战？还是我们挑几个最强的？”
苏翎摇头。他看向李姚。
李姚已经走到他身边。两人背靠背站定，不需要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就够了。
苏翎开口了。“一起上吧。”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开了锅。
“一起上？！”
“他疯了？！”
“一百多人打两个？！”
“这也太狂了吧！”
洪天宝也愣住了。“苏兄，你这是……”
苏翎看着他。“二打一百。节省时间。”
洪天宝沉默了几秒。他看着苏翎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狂妄，只有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