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将这片废墟染成暗红色。锈蚀的钢架、倒塌的厂房、杂草丛生的空地。这里曾是魔都的工业中心，如今只剩荒凉。
秦墨靠在一堵残墙后，大口喘着气。
西装早已破损，好几道伤口还在渗血。他的右手无力地垂着——刚才那一击，骨头裂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苦笑。
五级武者。听起来不错。但他自己清楚，这个五级完全是资源堆出来的。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天赋不在武道。在经商，在管理，在运筹帷幄。所以他把所有时间都花在那些事上。武道？能自保就行。
可现在，自保都做不到。
“咳咳……”他咳出一口血沫，抬手擦掉。
其实他不是没有察觉。那些人奸的试探太明显了——昨天那场“偶遇”，今天那个“紧急商机”，处处都是破绽。他做了布置，调了人手，安排了后手。
但对方比他想象得更狠。
突袭来得太快太猛，他的人还没来得及调动，就已经被冲散。几个六级的人奸死死咬住秦家的强者，剩下的人把他逼到这片废墟里。
外面的异兽在咆哮。四级，五级，甚至还有六级的气息。
他冲不出去。
秦墨靠在墙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突然想起苏翎。那张精致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那个不卑不亢的态度。还有那声“谢谢”。
他轻轻笑了。
“可惜了。”
他说的是自己，也是那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意。
然后他闭上眼睛，准备坦然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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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秦墨猛地睁开眼睛。
废墟的阴影里，一个人正朝他走来。
浅灰色针织衫，深色百褶裙，黑丝裹着小腿，白色小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苏翎。
秦墨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他们认识才几天。他请了顿饭，说了几句话，仅此而已。他甚至没有表白，没有承诺，什么都没做。只是单方面地欣赏，单方面地觉得“可惜”。
可他还是来了。
秦墨的喉咙发紧，眼眶突然有些酸。
苏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口，在他垂着的右手上停了一秒。
“能动吗？”
秦墨艰难地站起来，扶着墙稳住身形。“能……你怎么……”
“秦无双给我打的电话。”苏翎打断他，转身看向废墟外面，“先走。”
秦墨看着他。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平静。就像那天吃饭时一样。
他突然想起一个词——美女救英雄？不对，苏翎是男的。但……好像也不错。
他忍不住笑了。
苏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秦墨摇头。“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会来。”
苏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废墟外面。
那里，有东西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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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废墟外，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异兽。很多异兽。
领头的，是两头巨大的身影。一头是铁背苍狼，体型如牛，皮毛泛着金属光泽。一头是暗影豹，通体漆黑，几乎融入夜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鬼火。
六级。
它们身后，还跟着几十头四五级的异兽。低沉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在夜风中格外渗人。
秦墨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苏翎身前。
“这是圈套。”
苏翎点头。“我知道。”
秦墨回头看他。“你知道还来？”
苏翎没有回答。他只是越过秦墨的肩膀，看着那两头六级异兽，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两块石头。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苏翎，你听我说。这场局不只是针对我。他们故意把我困在这里，拖住秦家的人，就是为了等人来救。你来了，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他们想一网打尽。”
苏翎点头。“嗯。”
秦墨急了，伸手想去拉他。“那你还——”
“能赢吗？”
秦墨的手僵在半空。
苏翎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光。
“谁知道呢。”
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软软的，像春风拂过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