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暖。
但苏翎没有感觉到。
他躺在那里，眼睛半闭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左肩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右腿的伤口深可见骨，胸口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移位，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受刑。
但他只是安静地躺着，看着那片透过裂缝洒进来的阳光。
林小雨跪在他身边，双手不断释放着治愈术。绿色的光芒一遍又一遍地落在他身上，那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她已经透支了，体内的劲气几乎见底，但始终没有停。
“小雨……”苏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够了……”
林小雨摇头。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不够……你伤得太重了……”
叶枫挣扎着爬过来，靠在苏翎旁边的石头上。他断了一条手臂，肋骨也断了几根，但精神还好。他看着林小雨那副拼命的样子，叹了口气。
“小雨，你先歇会儿。苏翎死不了。”
林小雨不理他，继续释放治愈术。
李姚也爬过来，小小的身体缩在林小雨身边。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还挂着血痕，但那双眼睛，一直看着苏翎。
“苏、苏翎……”
她小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翎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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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辰最后一个爬起来，他走到洞口，取出信号弹发射。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蓝天白云间炸开。
“救援很快就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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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天空中传来轰鸣声。
三架军用直升机出现在视野里，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空气，掀起阵阵狂风。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军官，六级武者。
他看到山谷里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五个人，倒在血泊中。
旁边，是一头五级巅峰异兽的尸体。
“这……这是他们杀的？”一个年轻士兵结结巴巴地问。
中年军官深吸一口气。
“救人！快！”
士兵们冲上去，把五人抬上担架。
林小雨被抬走时，还死死抓着苏翎的手。
那只手，满是血污，却攥得那么紧。
“他……他……”她虚弱地说，声音轻得像风，“救他……”
中年军官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那张脸，精致得不像话，即使满是血污，也掩不住那种惊人的美。
但此刻却苍白得吓人。
他点头。
“放心，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林小雨闭上眼睛，终于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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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灯火通明。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走廊里，站满了人。
叶枫被推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断了一条手臂，肋骨断了三根，但精神还好。他被安排在普通病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林皓辰比他好一点，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右臂脱臼。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姚伤得最重，内脏移位，肋骨断了五根，左腿骨折。被推进重症监护室，一直没出来。
林小雨是第二个出来的，她只是透支过度，休息几天就好。但她不肯去病房，非要坐在急救室门口等。
“他还没出来……”她说，声音沙哑，“我等……”
护士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坐在那里。
叶枫和林皓辰也过来，陪她坐着。
三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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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林小雨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叶枫扶住她。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嘴角微微扬起。
“命保住了。”
林小雨的腿彻底软了，靠在叶枫身上才没有倒下去。
“不过——”医生顿了顿，“他伤得太重了。需要好好休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剧烈运动。”
林小雨拼命点头。
“没问题！我们看着他！”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