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
硝烟。
还有那黑压压的、如潮水般涌动的异兽群。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战场，而是在更远处，那些兽潮涌来的方向。
“减速。”他沉声道。
飞行员一愣：“长官？”
“绕一圈，从北边靠近。”
飞行器调转方向，贴着云层低空掠过。
李烈站在窗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下方的大地。
异兽群从东北方向涌来，浩浩荡荡，连绵不绝。但仔细观察，能看出它们并非自发集结，而是被某种力量驱赶着，强行改变了方向。
原本应该分散的数股兽潮，此刻却被汇聚成了一股，直指南风城。
“这是……”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突然，他看到了什么。
在兽潮后方约十公里处，有一道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黑影一闪而过。
太快了。
快到连他都只捕捉到一个残影。
但那股气息……
“七级。”他喃喃道，“至少七级。”
甚至是更高？
黑影消失的方向是西北，与兽潮前进的方向相反。
它在逃离。
或者说，完成任务后撤离。
李烈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加密通讯器。
“北境总部，收到请回复。”
“收到。”
“南风城兽潮异常，经观察系人为驱赶。源头疑似七级以上存在，已向西北方向逃窜。请求高空侦察机追踪。”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三秒。
“确认收到。已派遣高空侦察机。你继续执行原定任务？”
李烈看向下方越来越近的南风城。
火光中，那小小的城墙若隐若现。
他的妹妹，就在那里。
“继续。”他说，“我会带回李姚。”
通讯器关闭。
飞行器加速，直指南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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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城防线上，地狱降临。
第四波兽潮的数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不是三千，不是五千。
是一万，甚至更多。
刺鼠、影狼、铁甲犀、毒刺蜂、还有叫不出名字的恐怖存在，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
“第三缺口失守！”
“第四段城墙被突破！”
“撤退！撤退！”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绝望的嘶吼。
但没有人撤退。
因为无路可退。
身后，是这座城市数十万的平民。
但凡能拿起武器的人，全都上了前线。
白发苍苍的老人，握着锈迹斑斑的刀。
十四五岁的少年，举着比自己还高的枪。
甚至连一些妇女，也拿着菜刀和棍棒，站在街垒后面，眼神决绝。
全民皆兵。
但面对那无穷无尽的异兽，这些太渺小了。
太渺小了。
一个老人刚挥刀砍向一只刺鼠，就被另一只扑倒。
一个少年刚刺伤一只影狼，就被撕成碎片。
防线在一寸寸后退，每退一步，都留下满地的尸体。
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