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看着手机里的两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第一条，来自林皓辰：
【苏翎，今晚林家和云家的合作晚宴，你能来吗？】
第二条，来自云清月：
【小翎，晚上有个宴会，姐姐想让你来玩。都是南风城本地的人，没什么意思，但你来了就有意思了。来嘛来嘛～】
两条消息，几乎是同时发来的。
苏翎沉默了几秒。
他不太想去。
这种场合，他不擅长应对。一群陌生人觥筹交错，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心照不宣的事——想想就觉得累。
但拒绝的话还没打出来，云清月的新消息就来了：
【林皓辰那小子说你也去，我就让人准备车接你啦！六点半到你楼下，不准拒绝！】
苏翎：“……”
他叹了口气。
去就去吧。
反正有林皓辰和云清月在，应该不会太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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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楼下。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态度恭敬：“苏翎先生？云小姐让我来接您。”
苏翎点头，上了车。
他今天穿得比较日常，依旧是那套熟悉的JK制服，白衬衫、深色领结、深色外套、及膝百褶裙，腿上还是那双黑丝。
双马尾扎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多余的妆，干净得像清晨的露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车子穿过南风城的街道，驶向城东的一片别墅区。
那里是南风城最贵的地段，住的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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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在一栋三层别墅里举行。
苏翎下车时，天已经黑了。别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和交谈声。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光，映得花园里的喷泉都泛着金色。
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侍者，看到苏翎，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
“请问您是……”
“苏翎。”他说，“林皓辰邀请的。”
侍者连忙翻看名单，确认后态度更加恭敬：“苏先生，请进。林少爷交代过，您来了可以直接去二楼休息室等他。”
苏翎点头，走进大门。
一楼是宽敞的大厅，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垂挂在天花板上，洒下璀璨的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说着客套的话。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酒精味，还有若有若无的权势气息。
苏翎扫了一眼，没有看到林皓辰，也没有看到云清月。
他没有去二楼，而是在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安静地站着。
等他们来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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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人，不会让他安静地待着。
“哟，这是哪来的小美人？”
一个有些醉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轻佻和戏谑。
苏翎转头。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正朝他走来。那人穿着一身昂贵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着，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条粗金链子。脸上带着醉酒后的潮红，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在苏翎身上来回游走。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衣着考究的年轻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像两条摇尾巴的狗。
苏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啧啧啧……”那人走到苏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到JK制服的领结，再到黑丝包裹的小腿，最后又回到脸上，“这模样，这打扮，绝了。是哪个老板带来的陪酒女吧？”
陪酒女？
旁边几个宾客听到了，有人皱了皱眉，但更多的人只是装作没听见，继续聊着自己的天。
苏翎的眼神冷了一分。
但那人浑然不觉，反而更来劲了。他凑近一步，酒气喷在苏翎脸上：“小妹妹，不对，小弟弟？哈哈哈，不管了，长得好看就行！”
他伸手，要去勾苏翎的下巴。
“来，陪本少爷喝一杯，本少爷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啪。
苏翎抬手。
不是打。
只是拍开。
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拍开一只讨厌的苍蝇。
但那人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他愣住了。
脸上的醉意凝固了一秒，然后变成了恼怒。
“你他妈敢打我？”他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几度，“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围的人终于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