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南风城第三中学的训练馆已经安静下来。大部分学生都去吃饭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加练。
苏翎也是其中之一。
他站在角落，一遍遍练习着流云掌的第七式“云开月明”。黑丝包裹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哑光，每一次转身，裙摆轻轻扬起，像一朵盛开的花。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没有停。
直到——
“练得这么晚？”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翎转头，看到林皓辰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便装，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林学长。”苏翎收势，点了点头。
林皓辰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给你带了点吃的。听说你今天中午没去食堂。”
苏翎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去食堂，训练入了神，忘了时间。
但他没想到林皓辰会知道。
“谢谢。”他说，没有拒绝。
林皓辰笑了，在长椅上坐下：“先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翎犹豫了一秒，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保持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不远，也不近。
纸袋里是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杯温热的豆浆。
苏翎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着。
林皓辰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训练馆的落地窗。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天空被染成橙红色。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一个吃，一个看风景。
谁也没有说话。
但奇怪的是，并不尴尬。
反而很舒服。
像两个认识很久的朋友，不需要用言语填满每一秒。
苏翎吃完一个包子，喝了口豆浆。
“你不吃？”他问。
“我吃过了。”林皓辰笑，“专门给你带的。”
苏翎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下次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林皓辰说，“顺路。”
顺路？
林皓辰的家在南风城另一边，学校在东边。顺路？怎么顺都不顺。
苏翎没有戳穿，只是继续吃。
他知道林皓辰的好意。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帮他。
送修炼资源，教他武技，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
从来没有越界。
只是默默地，站在一个合适的位置，对他好。
苏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懂。
所以他对林皓辰的态度，从来不是冷冰冰的。
只是……
“苏翎。”
林皓辰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高考后，你准备报哪所大学？”
“京城武大。”苏翎说。
林皓辰点头，没有意外：“我也报那里。”
他顿了顿，笑了：“到时候，我们又是校友了。”
苏翎看着他。
夕阳的余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只是单纯的……高兴。
苏翎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嗯。”
林皓辰的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