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上，天空被染成橙红色。远处，防线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巍峨。
沉默了很久。
李姚先开口，声音很小：
“明天……我、我就要走了。”
“嗯。”林小雨握住她的手。
“回、回北境……又、又是一个人了……”
林小雨的心揪了一下。
她太了解李姚了。
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朋友，除了那个不会表达感情的哥哥外再没有其他家人。
好不容易有了她们，有了温暖，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却又要分开了。
“姚姚，”林小雨抱紧她，“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
她取出脖子上的羁绊护符，轻轻按了按：
“这个护符，苏翎说可以感应到彼此。无论相隔多远，你都能感觉到我们在。我们也能感觉到你。”
李姚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护符，用力点头。
“还、还有……写信。”她小声说，“我、我可以给姐姐写信吗？”
“当然可以。”林小雨笑了，“每天一封都行。”
“苏、苏翎呢？”
苏翎点头：“可以。”
李姚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忍住了眼泪。
“那、那就好……”
林小雨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姚姚，回北境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不要为了训练忘了休息。受了伤要及时处理，不要硬扛。”
“嗯。”
“还有，你哥那边……如果他还说那些难听的话，不要往心里去。他不是真的讨厌你，只是不会表达。”
“我、我知道。”李姚小声说，“三个月……我、我想通了。他……他也是为我好。只是……方式不对。”
林小雨欣慰地笑了：“姚姚真懂事。”
她又看向苏翎：
“苏翎，你也是。回学校后，不要一个人闷着。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家的地址你知道的。”
苏翎点头。
“还有……不要再那么拼命了。”林小雨的眼圈也有些红，“每次看到你浑身是血被抬回来，我都……都……”
她说不下去了。
苏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林小雨瞪他，但眼神里全是心疼。
苏翎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林小雨愣住了。
然后，她感觉另一只手也被握住了。
是李姚。
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了深紫色。
远处，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以后，”苏翎突然开口，“每年至少聚一次。”
“好。”林小雨点头。
“嗯！”李姚用力应道。
“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苏翎继续说，“我们永远是第三小队。”
“永远是战场之花。”林小雨补充。
“永、永远……”李姚的声音哽咽，但很坚定。
三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星光洒下。
三个小小的身影，在露台上依偎着。
明天，他们就要分离。
但此刻，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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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三人回到宿舍区。
李姚的房间门口，她拉着林小雨的手，舍不得松开。
“姐姐……今晚……能、能一起睡吗？”
林小雨笑了：“当然可以。”
她看向苏翎。
苏翎点头：“我去拿牛奶。”
十分钟后。
李姚的房间里，三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
李姚在中间，林小雨在左边，苏翎在右边。
床头柜上，放着三杯温热的牛奶。
李姚枕着林小雨的手臂，握着苏翎的手，小声说：
“这、这样……就像一家人。”
林小雨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嗯，就像一家人。”
苏翎没说话，但他握紧了李姚的手。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三人身上。
李姚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林小雨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声说：
“苏翎。”
“嗯？”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苏翎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会。”
林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