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姓王,脸上总带着严肃的表情,但此刻看着病床上的苏翎,眼神里却藏不住无奈。
她手里拿着病历本,一边记录一边念叨:“第一次,左肩撕裂伤,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第二次,左肩二次开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能量侵蚀综合症。第三次……”
她停下笔,看了看苏翎现在的状态,左臂和右腿缠着绷带,脸上有几道浅痕,最严重的是左腹部那道伤口,缝了十三针。
“左腹贯穿伤,右腿肌腱撕裂,左臂毒素残留,全身二十七处伤口。”护士长叹气,“苏翎同学,你知道吗?很多在前线服役五年的老兵,都没你住院这么频繁,伤得这么重。”
苏翎靠在床头,讪讪一笑:“抱歉。”
“不用道歉。”护士长摇摇头,“你做的都是该做的事。我只是……”她顿了顿,“只是觉得心疼。你还是个孩子。”
她放下病历本,语气缓和了些:“好好休息。这次最少要养一周,不准提前出院,否则我就去找你们队长。”
说完,她转身离开病房。
门关上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苏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尖还有些颤抖,是体力透支的后遗症。
确实伤得太频繁了。
但这没办法。
前线不会因为你是学生就手下留情。
异兽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不攻击。
他能做的,只有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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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小雨提着保温桶走进来,李姚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个纸袋。
“苏翎,今天感觉怎么样?”林小雨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粥香飘散出来。
“好多了。”苏翎说。
“骗人。”林小雨眼圈微红,“王护士长都跟我说了,你昨晚疼得一夜没睡,还偷偷把止痛药的剂量调低了。”
苏翎沉默。
确实,止痛药会影响神经反应,他不想让自己变得迟钝。
“不、不行……”李姚小声但坚定地说,“要、要好好吃药……”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糖果:“这、这个……是王护士长给的。她说吃药后吃一颗,就不苦了。”
糖果盒子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兔子。
苏翎看着那盒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收到过这样的东西了。
“谢谢。”他接过盒子。
林小雨盛了粥,小心地吹凉,递过来:“喝点吧,我熬了三个小时,加了肉末和青菜,还放了点姜,对伤口好。”
苏翎接过碗,慢慢喝着。
粥很香,很暖。
“姚姚也喝。”林小雨也给李姚盛了一碗,“你腿上的毒素还没清干净,要多补充营养。”
“谢、谢谢姐姐。”李姚接过碗,小口喝着。
三人安静地吃着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暖得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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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护士长带着几个年轻的护士来查房。
年轻的护士们看到苏翎,眼睛都亮了。
“苏翎同学,伤口还疼吗?”
“这个药膏是我特意调的,对疤痕修复很好,你试试。”
“我带了水果,你想吃什么?苹果?香蕉?”
她们围着病床,像一群照顾雏鸟的母鸟。
苏翎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点头说“谢谢”。
王护士长在旁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行了行了,别把他吓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护士们嘻嘻笑着离开了。
王护士长走过来,给苏翎换药。
她动作很轻,但伤口还是有些疼。
苏翎咬着牙,没出声。
“疼就说出来。”王护士长说,“不丢人。”
“不疼。”
“逞强。”王护士长摇头,但眼神柔和了些,“不过……你这孩子,确实很特别。”
她一边换药一边说:
“我在这前线医疗站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武者。有的人受了点伤就大喊大叫,有的人明明伤得不重却装得很严重,想逃避任务。”
“但你不一样。”
她顿了顿:
“你总是伤得很重,却从来不喊疼。你总是拼了命去保护队友,哪怕自己遍体鳞伤。”
“李姚那孩子,昨天来看你的时候哭了一下午。她说你是为了救她和林小雨,才冲上去当诱饵的。”
苏翎没说话。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