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狰狞的伤口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从锁骨延伸到肩胛。
军医检查后，点了点头：“愈合得很好。但三个月内不要过度发力，以免疤痕崩裂。”
“明白。”苏翎穿上特制的作战服，左肩部位做了加固处理，不会摩擦到伤口。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还有些僵硬，但基本功能已经恢复。
走出医疗站，阳光刺眼。
前线基地比五天前更繁忙了。增援的部队陆续抵达，运输车在尘土中穿梭，远处传来新兵训练的口号声。
战争的阴影在逼近。
苏翎走向第七小队的驻地帐篷。
林小雨和李姚已经在里面了。
林小雨正在整理装备，她把三人的战术背包都拆开，重新归类物品：医疗包放在最容易拿到的侧袋，信号弹和绳索放在顶部，食物和水分散存放，以免丢失时全部损失。
她的动作细致而熟练，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兵。
李姚则坐在一旁，保养武器。
看到苏翎进来，两人同时抬头。
“伤好了？”林小雨问。
“嗯。”
李姚放下刀，小声说：“医、医生说可以归队了？”
“可以了。”苏翎在她们对面坐下，“有任务吗？”
林小雨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老刀队长早上送来的。我们被编入新成立的‘猎杀小队’。”
“猎杀小队？”
“专门负责清剿防线外高威胁目标的特种小队。”林小雨解释，“队员都是从各部队抽调的精锐，最低要求是三级武者。我们是……唯一的二级，也是唯一的学生。”
苏翎接过文件。
上面有详细的名单，猎杀小队一共十二人，队长是个叫“铁面”的五级武者，副队长是老刀。
他们的名字在名单最后，标注着“见习队员”。
“任务是什么？”苏翎问。
“今天下午出发，清剿防线外十公里处的‘毒刺蜂群’。”林小雨说，“毒刺蜂是二级群居异兽，单体威胁不大，但数量庞大，而且蜂刺有毒。指挥部怀疑那片区域有蜂后，至少三级，可能四级。”
二级异兽，但有数量优势。
三级甚至四级的蜂后。
确实需要猎杀小队出动。
“我们准备好了吗？”李姚小声问。
林小雨看向苏翎。
苏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准备好了。”
不是因为自信，而是因为没得选择。
前线不会等你准备好。
危险不会给你时间。
能做的，只有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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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三人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满为患，新来的士兵们挤在窗口前，吵吵嚷嚷。
苏翎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小雨去打饭，她坚持要负责三人的伙食，说这样能保证营养均衡。
等待时，李姚突然小声说：“苏、苏翎……我哥……昨天来找我了。”
苏翎转头看她。
李姚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他、他没说话……就站在医疗站外面，看了我几分钟……然后走了。”
“你跟他说话了？”
“没。”李姚摇头，“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但、但我感觉……他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我了。”
苏翎斟酌了片刻，“可能他从来就不讨厌你。”
李姚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有些人，”苏翎看向窗外，“不擅长表达。他们以为严厉就是保护，伤害就是鞭策。”
“可、可是……”
“可是你很受伤。”苏翎接话，“我知道。”
他看向李姚：“但你要明白，他的态度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你不需要为他的错误买单。”
李姚呆呆地看着他。
然后，用力点头：“嗯！”
这时林小雨端着餐盘回来了。
“今天的菜不错，有炖肉。”她把餐盘放下，“多吃点，下午要出任务。”
三份餐盘，每份都有大块的炖肉、青菜、米饭，还有一碗汤。
确实比平时丰盛。
“炊事班说，今天是给猎杀小队饯行。”林小雨坐下，“他们希望我们……活着回来。”
气氛沉默了一瞬。
然后三人同时拿起筷子。
“吃饭。”苏翎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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