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他赢了赵刚，进了前六。
这个结果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四周投来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好奇或鄙夷，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震惊，忌惮，甚至是尊敬。
“喝点水。”
林小雨递过来一瓶能量饮料，眼眶还红着，但笑容温暖得像初夏的阳光。
苏翎接过饮料，小口小口地喝着。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恢复的体力。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气血值因为刚才的激战掉到了85，劲气值更是只剩不到100，身体各处传来细微的酸痛。
赢了，但代价不小。
“你太拼了。”林小雨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很轻，“最后那几下，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苏翎睁开眼，看着她：“不拼，赢不了。”
“我知道。”林小雨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只是看着心疼。”
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苏翎愣了愣，耳尖微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休息区的另一头，王猛靠墙站着，双臂抱胸，远远看着苏翎。
虽然他是班里的前二，怎么算都有一张门票，可被苏翎那么打败了，他还是有点...憋屈。
不是不服对方的实力，而是觉得自己太大意了。
“下一场，你的对手是刘峰。”陈师走过来，在苏翎面前停下，“第三名，二级武者巅峰，距离三级只差临门一脚。擅长速度和精准打击，和赵刚完全是两个类型。”
苏翎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陈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苏翎，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前六，这个成绩足够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你。”
这话里有话。
苏翎听出来了，陈师在劝他，下一场不必那么拼命。
“老师，”苏翎抬起头，“我想试试。”
“哪怕可能受伤？”
“嗯。”
陈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去吧。记住，武道不是拼命，是智慧。有时候认输也是一种战术。”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苏翎看着陈师的背影，心里明白老师的好意。但他有必须坚持的理由，不只是为了讲座名额，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还有系统的任务。
他刚才收到了新的提示。
【触发隐藏挑战任务：在实战测试中进入前三名。】
【任务奖励：根据最终排名发放，进入前三可解锁特殊天赋词条“越级之证”，并获得一次系统升级机会。】
【失败惩罚：无（此任务为可选挑战）】
系统升级机会。
还有那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越级之证”。
苏翎不知道这些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快速变强的关键。
“小雨，”他突然开口，“如果……如果我现在放弃，你会觉得我胆小吗？”
林小雨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会。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够好了。”
“但我会。”苏翎轻声说，“我会觉得自己在害怕。”
林小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苏翎的手腕，那里因为刚才的战斗有些发红，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
“那就去吧。”她说，“但答应我，如果真不行了，就认输。不要硬撑。”
苏翎感受着手腕上温暖的触感，点头：“好，我答应你。”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武道馆中央最大的擂台上，苏翎和刘峰面对面站定。
刘峰个子不高，身材精瘦，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他没有穿常规的训练服，而是一套贴身的黑色劲装，更显得身形敏捷。
他是班里公认的速度型天才，据说全力爆发时，普通二级武者都看不清他的动作。
“苏翎，”刘峰开口，声音平静，“你的比赛我都看了。很精彩。”
“谢谢。”苏翎说。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刘峰继续说，“你的柔韧和身法确实克制力量型武者，但对我没用。我的速度，你跟不上。”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傲慢。
但苏翎没生气，只是调整呼吸，进入“战斗专注”状态。
世界安静下来。
刘峰的呼吸，肌肉的细微颤动，甚至眼神的聚焦点，都在苏翎的感知中清晰起来。
【战斗专注：特殊状态。感知力+50%，反应速度+40%，战斗分析能力+35%。持续时间：10分钟。】
十分钟。
这是他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