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电子音在测试仪上响起，像一把钝刀在苏翎心脏上又磨了一下。
他低着头，从测试台走下来，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瘦削的肩膀上，像挂在一根晾衣杆上。
“又是倒数第二。”有人低声嗤笑。
“也不知道他怎么进的武道班，三年了连及格线都摸不到。”
“父母死了就颓废成这德行？废物。”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苏翎听见。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刘海遮住了眼睛。
习惯了，真的。
自从三年前血色三月后，父母死在兽潮里，他就习惯了这一切。
排名垫底，被人嘲笑，每天靠着每月800信用点的救济金活着，像一具行尸走肉。
放学后，苏翎拖着脚步回到那间三十平米的廉租房。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陌生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发霉的水渍，脑子里一片空白。
肚子饿的咕咕直叫，胃里空得发慌。
救济金昨天就花完了，下一次发放还得等五天。
厨房里只剩下半包过期的压缩饼干。
他懒得动，就这么躺着，要是能一觉睡死过去，好像也不错。
但肚子不答应。
磨蹭了半小时，苏翎终于爬起来，打算翻翻父母的旧物，虽然已经翻过无数次了，但万一能找到点值钱的东西呢？
哪怕只是个纪念币，也能换顿饭吃。
柜子底层有个老旧的木盒，是母亲的东西。
他记得，母亲以前总爱摆弄这里面的小物件。
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本旧相册、一支褪色的口红，还有一支青铜发簪。
发簪很朴素，没什么花纹，但磨得光滑。母亲好像特别喜欢它，苏翎模糊记得她偶尔会拿出来看看，眼神温柔。
他拿起发簪，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
“嘶——”
发簪边缘不知怎的，竟划破了他的手指。血珠渗出来，滴在发簪上，又顺着纹路滑落。
【叮！检测到强烈求生意志与特殊灵魂波动...】
一个机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正在扫描宿主状态……扫描完毕。】
【姓名：苏翎】
【年龄：18】
【身高：163c
【体重：42kg】
【气血值：72/100（濒危）】
【劲气值：90/200（微弱）】
【生存率评估：传统武道路线＜0.5%】
苏翎僵住了，手里的发簪“啪嗒”掉在地上。
“……我饿出幻觉了？”
【并非幻觉。】那声音平静无波，【本系统为‘美与力传承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绝境中寻找最优生存路径。】
【深层审美倾向扫描中……扫描结果：极致精致可爱。】
【性格特质分析：敏感、纤细、潜在完美主义倾向。】
【综合评估：男娘养成路线生存率——91.7%。】
苏翎：“……啥玩意儿？”
他怀疑自己不仅饿出了幻觉，还饿出了精神分裂。
【新手任务发布。】系统根本不管他混乱的大脑，自顾自地推进，【任务内容：穿着粉色蕾丝睡裙入睡，持续6小时。】
【任务奖励：气血丹x3（价值1.5万信用点）】
【失败惩罚：身高-1c
苏翎：“……”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梦。
“你他妈……认真的？”苏翎声音干涩，“男娘？养成？还要我穿裙子睡觉？”
【数据分析显示，这是宿主在当前世界环境下存活并变强的最优解。】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系统提供初始服装。】
话音刚落，床上凭空出现了一团粉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