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谁给你的勇气”,如同一根无形的冰刺,扎进在场每一个晋州代表团成员的心脏深处。声音明明清冷如雪,却带着灼魂的滚烫,烙印在他们的认知里,久久无法消散。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广场,除了风声,再无他物。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座巨大而剔透的人形冰雕之上。
宋涟漪的生命形态被完美地封存于玄冰之中,她脸上那由茫然、惊恐、不可置信交织而成的复杂表情,被定格成了永恒的艺术。阳光穿透冰块,在她身上折射出斑斓的光晕,那头火红的长发在冰中凝固,每一根发丝都维持着飞扬的姿态,瑰丽,却又充满了死亡的静谧。
林清雪冷漠地注视着自己的杰作,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审视一件随手捏造的、无关紧要的器物。
然后,她抬起手。
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在这空旷的演武场上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这声音,是一个指令。
一个来自神祇的,解封的指令。
“咔嚓!”
一声轻微的裂响,从冰雕的眉心处响起。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一道道银白色的裂纹以那一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蛛网般的裂痕在零点一秒内爬满了整座巨大的玄冰,那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没有爆裂,没有飞溅。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座封冻了空间的巨大玄冰,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内到外地……崩解了。
它没有碎成冰块,而是直接化作了亿万点比尘埃更细微的晶莹粉末,在空气中升腾而起,被凛冽的寒风一吹,便如同一场绚烂的钻石星尘,飘飘扬扬,消散无踪。
随着玄冰的消失,被禁锢的人影失去了支撑。
“咳……咳咳咳……”
宋涟漪的身体软绵绵地向下瘫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一条被扔上岸濒死的鱼。那不是因为冷,而是一种生命本源被彻底压制后,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的嘴唇呈现出一种缺氧的青紫色,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发出“咯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密集撞击声。
她想撑起身体,但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神经、每一束肌肉,都还残留着那股被“绝对零度”支配的恐怖记忆,根本不听使唤。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燃烧着火焰与骄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被彻底击溃的恐惧。她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那个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女子,那个如同行走在人间的冰雪神祇。
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连一个怨毒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在那种超越了力量、超越了境界、近乎于“法则”本身的伟力面前,任何情绪都是苍白而可笑的。
连输三场!
第一场,被一指点破护体真气。
第二场,被一朵冰莲冻结了引以为傲的火鞭。
第三场,最强的底牌“炎蛇召来”,被对方一个眼神、一根手指,直接从概念层面抹杀,最后连自己都被封入冰中,体验了一次永恒的死亡。
这哪里是切磋?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种跨越了维度的、降维打击式的屠杀!
晋州代表团这边,气氛早已不是降到冰点那么简单,而是坠入了万古不化的极寒深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魂落魄。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道,他们坚信不疑的传承,他们作为“正统”的优越感,在昆仑展现出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被击得粉碎。
碎得连一片完整的瓦砾都找不到。
“为……为什么……”
宋涟漪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那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明明……大家的境界……差不多……”
她不甘地问道,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所有晋州学生心中最大的困惑。
“为什么……你们的力量……如此诡异?”
“诡异?”
林清雪停下脚步,侧过头。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瘫软在地的宋涟漪,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的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在听孩童呓语般的漠然。
“因为你们太渺小了。”
一句话,让宋涟漪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清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质感,清晰地在每一个晋州学生耳边炸响。
“我们修的是仙,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