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在所有晋州人的心头疯狂引爆,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与尊严炸得粉碎。
他们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躯壳,身体在昆仑弟子的引导下,麻木地向前移动。
没有人说话。
死寂。
只有整齐划一,却又透着虚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云间栈道上回响。
陈锋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他的眼神依旧是涣散的。
那个扫地老者的背影,那个轻描淡写的一扫帚,已经化作一道永不磨灭的梦魇,烙印在了他的武道之心上。
他甚至不敢去回想,只是本能地跟随着队伍,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思想的木偶。
刘青云走在最前面,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身为领队,他本该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可此刻,他自己的骨头都是软的。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扫地的杂役,强迫自己将视线投向前方。
穿过一条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拱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海翻腾。
又绕过一座高达千丈,其上篆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巨大石碑。
最终,他们的脚步停在了一片无比开阔的平台之上。
昆仑主峰,演武场。
当视线触及这片场地的瞬间,刚刚才从扫地老者阴影中勉强挣扎出来的众人,心神再度遭受了一次山崩海啸般的重击。
演武场的地面,通体由一种墨黑色的岩石铺就。
那黑色深邃到了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每一块岩石的表面都天然生成着龟甲般的纹路,古老、厚重、坚不可摧。
“玄武岩……”
刘青云的嘴唇哆嗦着,干涩地吐出这三个字。
这在外界,随便一小块都足以引起无数武道世家疯狂争抢的顶级炼器材料,在这里,竟然被奢侈到用来铺设整个演武场的地面!
他们的脚踩在上面,一股沉凝如山岳的气息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们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场地四周,矗立着九根难以用言语形容其雄伟的巨大石柱。
石柱直插云霄,看不到顶端,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神兽图腾,龙飞凤舞,麒麟咆哮,每一道刻痕都流淌着岁月与力量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从石柱上挣脱出来,毁灭天地。
而在这片气势恢宏到令人窒息的演武场中央,几十道身影早已静静列队等候。
他们便是昆仑宗的核心弟子。
在晋州众人踏入演武场的一刹那,这几十道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射了过来。
那不是审视,也不是好奇。
而是一种纯粹的,漠然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
如同神祇俯瞰着脚下的尘埃,如同巨龙瞥过路边的蚁群。
晋州的学生们在这目光下,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
然后,他们看清了那群人的模样。
轰!
所有人的大脑,再一次陷入了彻底的空白。
经过之前在【天道神兵阁】的武装,这群昆仑弟子此刻的状态,已经不能用“装备精良”来形容。
那简直就是一群行走的宝库!
他们手中握着的长剑,每一柄都吞吐着或赤或青的剑芒,剑身上有玄奥的符文缓缓流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呼吸。
他们身上穿着的法袍,明明没有一丝风,衣角却在微微飘荡,一层水波般的光华在衣袍表面凝而不散,那是水火不侵、刀枪难入的护体宝光。
最让刘青云心脏骤停的,是他们腰间佩戴的玉佩。
每一块玉佩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甚至主动引动着周围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能量,在他们身侧形成一个个肉眼可见的微小漩涡。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但那冲天而起的宝光,那一道道强横至极的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气场,压得晋州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晋州的学生们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学校统一配发的制式合金兵器,在对方那流光溢彩的神剑面前,黯淡得像一根烧火棍。
身上穿着的,是普通的武道服。
唯一的“装备”,可能就是口袋里那几颗用来补充气血的丹药。
这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与绝望,涌上了所有晋州学生的心头。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群衣衫褴褛、拿着破碗进城的乞丐,茫然地闯进了一场神仙的盛宴。
这还打个屁啊!
别说打了,他们甚至怀疑自己这些人一起上,能不能在对方拔剑之前,冲到人家面前。
光是这身装备的压制,就已经宣判了这场“切磋”的结局。
就在这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