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淡漠的质问,在死寂的场馆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山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脊梁上。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化作滚烫的岩浆,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奔涌。
他,晋州“小武神”陈锋,何曾被人如此俯视过?
他体内的气血在咆哮,在嘶吼,试图冲破那股无形的神威压制。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被压垮!
身为晋州年轻一辈的旗帜,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整个晋州武道的颜面!
“嗬……嗬……”
陈锋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双目瞬间被血丝爬满。
他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悍不畏死的疯狂意志,竟硬生生从那神明般的威压中,撕开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缝。
就是现在!
“装神弄鬼!”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死寂的体育场馆!
陈锋猛地将僵直的右脚抬起,再重重踏下!
轰!
他脚下的合金擂台发出一声闷响,竟被他踩出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终于夺回了身体的一丝控制权!
陈锋昂起头,用一种近乎癫狂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云台之上那道从容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咆哮: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武道的世界,看的是实打实的拳头,不是你这些唬人的特效!”
“有种,就给我滚下来,打一场!”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愤与不甘,回荡在场馆上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云台之上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最刻骨的蔑视,更让人心寒。
苏云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浪费。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向身后。
那里,一尊铁塔般雄壮的少年,正因为激动而浑身肌肉虬结,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老三。”
苏云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是新来的,还没在世人面前露过脸。”
他顿了顿,那双俯瞰众生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却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期许。
“这一场交给你,去松松筋骨。”
“别给‘霸体’这两个字丢脸。”
“嘿嘿,师尊放心!”
那铁塔少年,石敢当,咧开大嘴,露出了一口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白牙。
“俺早就手痒了!”
话音未落。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石敢当扛着那柄比他整个人还要高出一大截的巨型战戟,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从十米高的白玉云台边缘,一步跨出!
没有缓冲。
没有借力。
就是最纯粹、最野蛮的一跃而下!
他庞大的身躯撕裂空气,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沉重气势,笔直地砸向擂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体育场都发生了剧烈的摇晃!
天花板上的灯架疯狂摆动,无数灰尘簌簌落下,观众席上一些没拿稳的手机、水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那声巨响,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当场停跳!
擂台之上,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一切。
足足过了十几秒,当弥漫的尘埃缓缓散去,场馆内的景象,让每一个人都把倒吸的凉气卡在了喉咙里,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座由军用特制合金铺就,号称连巡航导弹正面轰击都不会损坏的擂台,此刻……
竟然被硬生生踩出了两个深达半米,边缘布满狰狞裂纹的恐怖深坑!
石敢当,就站在那两个深坑之中。
他缓缓将双腿从合金里拔出,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他浑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紫色气焰,那具魁梧的身躯,给人一种不似人类的压迫感。
他随手将那柄造型夸张的【霸王破阵戟】往肩上一扛,沉重的戟身压得空气都发出一阵哀鸣。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了不远处,早已面无人色的陈锋。
石敢当伸出比常人粗壮一圈的手指,对着他,轻蔑地勾了勾。
“那个叫陈什么的,别东张西望了,你师尊没来。”
“你的对手,是俺。”
他咧嘴一笑,声音如同洪钟,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