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躯为后方的民众筑起了一道血肉长城。

    听到苏云的声音，陈虚竹僵硬的身躯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没有回答苏云的问题，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将额头磕在了身前的石阶上！

    咚！

    这一次的声响，比昨夜更沉，更闷。

    鲜血，顺着他额头的皱纹，缓缓流淌下来，将身下的石阶染红了一片。

    “老朽陈虚竹，愿即刻辞去魔州武道大学校长一职，散尽家财，只求苏宗主能赐下一丝仙缘！”

    “哪怕……哪怕是在昆仑宗当个扫地的杂役，老朽也心甘情愿！”

    苏云的目光落在他染血的额头上，久久没有言语。

    山门前，只有风声。

    陈虚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终于，苏云点了点头。

    “昆仑宗初立，百废待兴，正缺一位懂得管理、德高望重的长者。”

    “既然你有此心，我便破格收你为昆仑宗外门大长老，负责处理宗门外务，协调与世俗各界的关系。”

    “赐你《长春功》一卷。”

    “未来能否筑基，踏入真正的仙途，看你自己的造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虚竹整个人都凝固了。

    外门……大长老？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被无情拒绝，或者真的被收留当一个杂役，在某个角落里默默老死。

    他唯独没有想到，苏云会直接给他一个如此之高的地位！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血迹与老泪混杂在一起，整个人仿佛瞬间挣脱了数十年的枷锁，一股蓬勃的生机从他衰朽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老朽……老朽陈虚竹……”

    他张着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重重地磕头。

    “谢宗主隆恩！”

    “谢宗主隆恩！！”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堂堂魔州武道界的泰斗，八品巅峰的大宗师，无数武者敬仰的前辈，竟然辞去了一切职务，去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什么“外门长老”？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尤其是隔壁的晋州武道界，更是笑掉了大牙，各种冷嘲热讽不绝于耳。

    “魔州人真是骨头软，被一个毛头小子搞出的点障眼法就吓破了胆。”

    “连祖宗传下来的武道都不要了，跑去给人家当狗，真是把武者的脸都丢尽了！”

    外界的纷纷扰扰，陈虚竹充耳不闻。

    他只知道，在世人眼中，他跪下了。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双膝触碰昆仑山石阶的那一刻，他，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