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死寂到了极致,便是一种无声的酷刑。
林天那轻描淡写,却又狂妄到极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魔州四中每一个人的心脏上,反复地、狠狠地剜着。
“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这句评语,比那一巴掌更伤人。
它彻底击碎了黎深炎身为天才的骄傲,也彻底碾碎了在场所有四中学生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操场上,数千名学生,还有那些赶来的老师,每一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他们看着那个嵌在教学楼墙体里,扭曲成“太”字形,不知死活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切磋。
那是一场……处刑。
对他们引以为傲的天才,对他们整个学校的武道尊严,进行的一场公开处刑。
林天吹了吹手掌的动作,在他们眼中,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充满了羞辱。
他那失望的摇头,更是让所有四中学生的武道之心,都出现了崩裂的痕迹。
他们一直以来的信仰,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恐惧在蔓延,绝望在滋生。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声音不似林天那般霸道张狂,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清冷。
“下一个。”
三个字,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半空中,一道绝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
她一袭白衣,比天边的流云更洁净,比昆仑山巅的初雪更纯粹。三千青丝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随着高空的微风轻轻飘舞。
最令人心神摇曳的,是她那双赤着的玉足。
晶莹剔-透,完美无瑕,就那么踏在虚空之中,仿佛脚下有无形的冰晶阶梯,承托着她不染尘埃的仙躯。
林清雪。
她没有林天那种焚山煮海的狂暴血气,但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便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操场上的温度,骤然下降。
空气中,仿佛有细碎的冰晶在凝结。
那种冷,不是物理层面的低温,而是一种能让人的思维都为之凝滞、让血液都为之冻结的绝对零度。
如果说林天的暴力美学是摧毁肉体的烈焰地狱,那么林清雪的存在,本身就是冻结精神的无间冰狱。
她带来的绝望,更加深沉,更加彻底。
“我……”
“我来领教!”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咬碎了后槽牙,在一片死寂中,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陈静康。
魔州四中,仅次于黎深炎的另一位天才。
与主攻伐的黎深炎不同,他所修炼的,是四中最顶级的防御绝学——《不动明王身》!
一身横练功夫,号称同阶防御无敌!
他此刻站出来,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别无选择。
作为四中的支柱之一,他若也怯了,那四中的武道精神,就真的彻底垮了。
“我不求胜,只求不败!”
陈静康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与尊严。
他双腿猛地一踏地面,全身肌肉瞬间坟起,一道道金色的光纹从他皮肤下亮起,交织成玄奥的图谱。
嗡——!
一声沉闷的钟鸣之声响起。
一道厚重凝实,宛如黄金浇筑而成的巨大光罩,瞬间将他笼罩在内!
那光罩足有三尺之厚,表面流转着梵文般的符印,散发着一股万法不侵、不动如山的厚重气息。
这便是《不动明王身》大成的体现,金钟罩!
看着那个如同乌龟壳一般坚固的防御,林清雪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屑。
“剑,不需要用了。”
她朱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扬,白皙如玉的掌心向上摊开。
嗡!
空间微微一颤。
一尊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古朴青铜之色的三足小鼎,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上。
这小鼎样式古拙,上面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