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
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所有人的大脑都处于一片空白的宕机状态,思维的齿轮被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彻底斩断,无法转动分毫。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看着那条横贯三千米,将大地一分为二的恐怖峡谷。
看着峡谷两侧,无数妖魔被完美切割的尸身,正如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地坠入深渊。
看着那墨绿、暗红、漆黑的血液汇聚成溪,在深不见底的谷底奔流。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剑”的理解,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武技。
这是神迹!
是凡人无法想象,只能仰望与叩拜的神之伟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刮擦声,将众人从失神中惊醒。
那是……撤退的声音。
原本悍不畏死,气焰滔天的妖魔大军,此刻彻底崩溃了。
恐惧,最原始的恐惧,攫取了它们被杀戮与暴虐充斥的灵魂。
它们看着那个站在峡谷边缘,衣袂未曾凌乱分毫的白衣男人,如同在仰望一尊执掌生杀予夺的远古神祇。
那不是一个可以战胜的敌人。
那是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抗衡、无法直视的“概念”!
“吼……”
一头体型堪比装甲车的八品妖王,发出一声夹杂着极度恐惧的悲鸣,第一个转过身,四肢并用,狼狈不堪地向着地窟深处疯狂逃窜。
它的溃逃,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恐慌的瘟疫,以远超冲锋时百倍的速度,瞬间席卷了整个兽潮。
混乱的踩踏,惊恐的嘶吼,取代了之前震天的咆哮。
兽潮的阵线,那钢铁洪流般的脊梁,被苏云一剑斩断后,此刻彻底垮了。
它们开始后退。
它们开始溃逃。
它们争先恐后,只为远离那个带来终极死亡的白色身影。
这戏剧性的一幕,终于让那些呆滞的学生们回过了神。
劫后余生的狂喜,混合着对苏云那神明般力量的极致崇拜,化作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洪流,从每个人的胸腔中喷薄而出!
“赢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我们活下来了!!”
“苏神!苏神牛逼——!!”
刹那间,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响彻整个血色战场。
无数学生喜极而泣,他们瘫软在地,互相拥抱着,用最原始的吼叫宣泄着死里逃生的激动与狂热。
绝望与希望的剧烈反转,让他们的情绪彻底失控。
整个战场,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狂欢海洋之中。
然而。
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苏云并没有笑。
他甚至没有看身后那些为他而欢呼的学生一眼。
他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两道剑眉毫无征兆地猛地拧紧。
那双看透世间万物的深邃眼眸,此刻死死地锁定着地窟大地的最深处,那片妖魔逃窜进去的、最浓郁的黑暗。
“不对劲……”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淹没。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咚!”
一声无比沉闷,却又无比清晰的心跳声,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中,同步响起。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
那是直接在胸腔内炸响的共鸣!
一瞬间,所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狂喜的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惊悸。
怎么回事?
“咚!”
第二声心跳。
比第一声更加沉重,更加压抑。
这一次,伴随着心跳声的,是整个空间的异变!
以地窟最深处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褶皱,远处的岩壁与穹顶在视野中变得模糊不清,光线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成怪诞的曲线。
整个地窟战场,一幅刚刚被鲜血浸染的画卷,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恐怖巨手疯狂地揉搓、挤压!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随之降临!
那股威压,超越了九品,超越了金丹,甚至隐隐触及到了某种凌驾于能量之上的规则之力!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如汞。
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了十倍不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悲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将肺部撕裂。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