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你,才配得上‘冰雪女帝’这个称号。”
冰雪女帝。
林清雪静立原地,月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垂落至赤裸的脚踝。
她没有回应。
只是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
一缕冰蓝色的气流在她的指尖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片剔透的六角雪花,静静悬浮。
她能感觉到,这片雪花之中,蕴含着法则的雏形。
她能听到,空气中无数水汽分子的低语,它们在欢呼,在雀跃,渴望着向她朝拜。
整个世界,在她的感知中,被拆解成了最本源的粒子。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是站在更高维度俯瞰众生的绝对掌控感。
过去那些日夜折磨她的羞辱与不甘,此刻在脑海中一一闪回。
“天生废体!”
未婚夫赵天宇那张傲慢的脸。
“林清雪,你配不上我!”
被逐出家门时,族人冰冷的眼神。
昆仑山门前那三天三夜,风雪穿身,骨头缝里都浸透了寒意与绝望。
那些画面,依旧清晰。
但那份刺骨的痛楚,却变得遥远。
不是遗忘,而是凌驾。
当一个人站在万仞高山之巅,回头再看山脚下曾经绊倒自己的那颗石子,心中便只剩下漠然。
她灵魂深处那股不甘的怒火并未熄灭,而是被极致的冰寒淬炼,锻造成了一座永不融化的冰川。
冰川之下,镇压着她所有的过去。
“呼……”
林清雪五指轻轻一握,那片雪花无声地湮灭于虚无。
她转身,走向苏云为弟子们准备的藏经阁。
练气期。
她的修为境界,依然停留在修仙之路的起点。
但她对“冰”的理解,却已直抵本源。
在藏经阁那浩如烟海的玉简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套被林家奉为至宝的《寒冰剑法》。
曾经,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功法。
如今,在她眼中,这套剑法却处处都是破绽,对于灵力的运用粗糙、简陋,不堪入目。
她没有丝毫留恋,玉指划过,径直略过了那枚玉简。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一枚蒙尘的古朴玉简上。
玉简上,只有四个篆刻的古字——《广寒仙诀》。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轰然引爆。
玉简上的尘埃自行散去,那四个古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尽的冰霜符文,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眉心。
晦涩、霸道、酷烈。
这才是真正属于她的道!
……
三日后。
清晨的昆仑山,仙雾缭绕,宁静祥和。
这份宁静,却被山门外一阵刺耳的叫嚣声彻底撕碎。
“让那个叫苏云的缩头乌龟滚出来!”
“收一个林家的弃女当徒弟?昆仑宗是改名叫昆仑废品收购站了吗?”
山门之外,聚集了十几个年轻人。
他们统一身穿火红色的武道服,胸口用金线绣着一头咆哮的雄狮,气焰嚣张。
这是魔都另一所顶尖高校——烈阳武道学院的学生。
更是林清雪曾经的未婚夫,赵家如今的第一天骄,赵天宇的忠实追随者。
赵家与烈阳学院关系匪浅,他们听说林清雪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仙宗门收留,立刻便自告奋勇,前来“打假”,实则是为了替赵天宇出一口恶气,顺便羞辱林家那个“废物”。
“什么狗屁修仙,我看就是装神弄鬼的骗子!”
领头的一个黄毛青年,一脸横肉,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暴戾。
他抬起右手,一团熊熊烈火凭空燃起,将周围的空气都烧灼得扭曲起来。
“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
黄毛青年感受着周围人敬畏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四品武者,气血化火!这才是实打实的修为!”
他将那团火焰猛地掷向昆仑山门的牌匾,叫嚣道:
“叫那个废物林清雪滚出来!老子今天就要让她知道,废物,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还是废物!”
“吱呀——”
那团烈火还未靠近,一声沉重悠远的开门声,便打断了他的叫嚣。
厚重无比的朱红山门,向内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寒风,没有任何征兆,从门缝中吹拂而出。
这股风并不强劲。
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阴冷。
前一秒还喧闹燥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