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门之外。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跪在通往山巅的第一级石阶前。
三天三夜。
她的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麻木与刺痛。
曾经的魔都第一校花,林清雪,此刻的狼狈足以让任何一个昔日的追求者都无法将她认出。
名贵的校服被山间的露水和泥土浸透,紧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勾勒出因饥饿而过分消瘦的轮廓。她的嘴唇干裂,一道道血口随着每一次呼吸而撕开,渗出新的血珠。整个人摇摇欲坠,每一次山风吹过,都让她本能地收紧身体,对抗那几乎要将她吹倒的力量。
这三天里,劝说的人有过,嘲笑的人更多。
“疯了吧,真以为跪在这里就能进仙门?”
“看她穿的,以前也是个大小姐吧,何必呢。”
“苏校长是何等人物,怎么会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这些声音,她都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
但她没有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个负责清扫山门附近落叶的杂役走了过来,看着她那副凄惨的模样,终究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大小姐,回去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这都第三天了,你水米未进,会死人的。苏校长……不会收你的。”
林清雪依旧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山门,仿佛要将它望穿。
骄傲?
那是什么东西。
当家族为了利益,将她像货物一样推给那个纨绔子弟的时候。
当医生用冰冷的宣判,在她觉醒的体质上烙下“废体”二字的时候。
她的骄傲,就已经被踩进泥里,碾得粉碎。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在绝望深海中溺水的人。
苏云,昆仑宗,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抓不住,就是万劫不复。
“我不走……”
她的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顽石在摩擦。
“除非我死。”
这句话耗尽了她积攒的最后一丝气力。
黑暗开始吞噬她的视野,耳鸣声越来越响,意识即将沉入无边的深渊。
就在这时。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气息,自山巅之上轰然爆发!
林清雪模糊的视野尽头,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神光冲天而起,驱散了昆仑上空所有的云层。
一座百丈高的神塔,就那样凭空出现,仿佛自太古时代降临,带着镇压万古的威严,赫然出现在她的视野尽头。
下一瞬。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精纯能量,如同天河决堤,从山顶狂暴地倒灌而下!
那不是风。
那是由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构成的潮汐!
仅仅是这股潮汐中溢散出来的一丝气息,拂过她的身体。
林清雪枯竭到极限的四肢百骸,瞬间被一股暖流贯穿。
那感觉,是久旱亿万年的大地,终于迎来了第一场甘霖。
原本沉重如铅、早已麻木的双腿,竟奇迹般地涌出了一丝力气。
原本因饥饿与疲惫而昏沉的大脑,刹那间变得无比清明。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欢呼、雀跃!
“这……”
“这是什么……”
林清she呆呆地抬起头,仰望着那座直插云霄、散发着无尽道韵的神塔,感受着那股仿佛能洗涤灵魂、重塑肉身的波动。
这不是科技。
更不是人力。
神迹!
这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疲惫、痛苦、屈辱,全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冲刷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是对这种伟力的极致向往!
“这就是……修仙吗……”
林清雪的眼中,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绝处逢生的希望,有对力量最原始的崇拜,更有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它的偏执。
她猛地一咬舌尖。
剧痛与满口的血腥味,换来了绝对的清醒。
她用尽刚刚恢复、也是全身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挺直了早已僵硬的脊背,朝着那扇紧闭的山门,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额头与冰冷的石阶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瞬间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