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穷尽半生,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才堪堪摸到高阶武宗的门槛。
可眼前这个白衣少女,仅仅因为“懒”,就练成了传说中的剑意?
这让他毕生的骄傲与努力,都显得如此可笑。
苏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却在死寂的监控室里,宛如惊雷。
“当然,这只是个例。”
他似乎看穿了极光馆主的内心,补充了一句。
“每个人的天赋和性格不同,教学方法自然也要因材施教。”
极光馆主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云。
因材施教?
您管这叫因材施教?!
这分明是因材施“魔”吧!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监控全局的少校军官猛地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报告!三号试炼区边缘,C-17区域,侦测到高能生物反应!是虫潮!”
大屏幕瞬间切换。
原本叶红鱼那如诗如画的剑斩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头皮发炸的黑暗。
如果说林天带来的,是拳拳到肉、血脉偾张的暴力震撼。
如果说叶红鱼展现的,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艺术惊艳。
那么,此刻屏幕上正在上演的这一幕,则是最原始、最纯粹、最能勾起人类基因深处颤栗的……恐惧。
画面位于一处试炼区的边缘地带,一个狭窄的山洞。
“救命啊!”
“别过来!别过来!!”
洞穴的最深处,十几个穿着不同高中校服的学生,正绝望地挤作一团。
他们面无人色,身体筛糠般抖动,有人在失声痛哭,有人则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牙齿与血肉摩擦,渗出鲜血。
在他们面前,洞口之外,是涌动的噩梦。
黑色的潮水。
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那不是水。
是虫。
数以万计的“嗜血行军蚁”。
每一只,都有成年人的脸盆大小,漆黑的甲壳泛着金属的冷光,狰狞的口器开合之间,能看到锋利如锯齿的颚。
它们所过之处,无论是百年古树还是坚硬的岩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啃噬、被吞没,最终化为一片狼藉的蜂窝状废墟。
这种虫潮,是战场上连高阶武宗都不愿正面硬撼的恐怖存在。
一旦被卷入,顷刻间就会被啃噬得尸骨无存。
山洞里的学生们,已经能闻到那股混杂着泥土腥气与蚁酸的独特气味,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注入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脏。
完了。
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甚至连中央监控室里的军方大佬们都准备记录下这次惨痛的伤亡报告时。
一个悠哉游哉的声音,突兀地从虫潮后方响起。
“让让,都让让啊。”
声音含混不清,还带着一点跑调的哼唱。
“别挡着道爷我做实验。”
画面中,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宽松道袍,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塞得满满当当的行囊,整个人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颠一颠。
王胖子。
他完全无视了那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汹涌虫潮,甚至还有闲心对着洞口的学生们挥了挥手。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停下脚步,从怀里摸索起来。
片刻后,他掏出了几个巴掌大的小瓶子。
那瓶子材质不明,看起来有些粗制滥造,瓶身表面还用朱砂画着一些歪歪扭扭、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
“来,给你们加点料。”
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掂了掂手里的丹瓶,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风向,然后手臂猛地一甩。
那动作,不像是在施展什么高深武学,倒像是在街边玩扔沙包的小孩。
嗖!嗖!嗖!
三个丹瓶划出三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向行军蚁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丹瓶在离地数米的半空中炸裂开来。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团团粉红色的烟雾,陡然爆开,迎风便涨,化作一片诡异的粉色浓雾,瞬间笼罩了方圆五百米的范围。
一股甜腻得发齁的香气,瞬间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