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香赶紧从行李里找出干衣服。
“快换上,别着凉了。”
姐弟俩各自换上衣服,坐在火堆前烤头发。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夜黑如墨。
陈平看着吴老太太,后知后觉害怕起来,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姐,咱们把这老太婆弄出来,不会有事吧?”
“留下她在那更后患无穷。”
陈书香看了眼黑漆漆的夜,咬牙站起来。
“你留在这儿守着她,醒了就再打晕,我出去一趟。”
“姐,这么晚你去哪?”陈平赶紧拉住她,眼里全是害怕,“你脸上的伤还没处理。”
“你别管,”陈书香甩开他,“听话,看好那老太婆。”
她快速走出破屋,陈平追了几步,又担心吴老太太逃跑,只能返回去。
吴家这边。
吴父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一起回家,什么消息都没查到,累得口干舌燥,兄弟俩拎起桌子上的水壶倒水,结果是空的。
小儿子喊了一声媳妇,“小芳?你干嘛去了?都不知道烧点热水?”
喊了几声都没人应。
吴老大笑笑,“你这媳妇儿,揣个崽子就越来越懒了。”
小儿子脸上有点挂不住,瓮声瓮气的,“兴许带孩子累着了。”
兄弟俩实在渴了,热水没有,就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喝。
吴老二看看天,“我去抱柴火,烧点热水吧,一会儿妈回来得洗洗。”
吴老大:“那我先进屋换衣服,湿巴巴的穿着容易感冒。”
吴老二放下水瓢,往后院去,开门就看见了躺在屋檐下的媳妇,
身上都湿透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媳妇儿!大哥!快来帮忙。”
小媳妇挺着个大肚子,吴老二头晕眼花,实在抱不动,只能喊大哥帮忙。
吴老大在屋里磨蹭半天,溜溜达达地出来了,看见老二媳妇这样,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晕了?”
“兴许是路滑摔的。”
兄弟两个把人台进屋里,打开柜子拿钱准备去医院,忽然觉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眼前发黑。
晃了晃身体,全晕过去了。
吴家只剩几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孩。
陈书香再次从狗洞爬进吴家,就看见晕地乱七八糟的一群人。
她抿着唇,没去动他们,摸黑在屋里翻找,很快在枕头下找到了两块钱,两个金戒指,还有一本存折,里面存着两千块钱。
把东西揣进兜里,陈书香来到厨房,把所有油全倒在东屋被子上,点燃一根火柴,扔下就走。
这会儿已经晚上12点了。
火从屋里开始烧,没那么快被人发现,陈书香就趁着这点时间逃遁离开。
她走没多久,屋里的火势变大,先是孩子们被熏醒了,咳得眼泪汪汪,找大人,大人怎么都叫不醒,就嗷嗷哭。
哭声把隔壁几家都吵醒了,隔着窗户一看,
哎呀妈呀!着火了!
一个个趿拉着鞋,拎上水桶出来灭火。
“吴家人是不是还在里面?”
“快!先救人!”
众人赶紧救人,可这火势太大了,试了几次都没有进去。
再热心,他们也怕死啊。
很快接到的人也来了,身上淋水,冲进去只救出了三个孩子和孕妇,吴家兄弟俩没救出来,被房梁砸里面了。
只能先把孩子们和孕妇送进医院。
救火行动一直持续到天亮,满地都是水,房子被烧成了残垣断壁,黑乎乎一片,什么都没了...
邻居们累个半死,好在火势控制了,没有蔓延到自己家。
邻居帮着报了公安。
吴家兄弟俩的尸体被抬出来,盖着白布,看得众人唏嘘不已。
“缺了大德的玩意儿,他家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接连出事。”
“嘘!别胡说八道。”
这个时候,说些封建迷信的话,那不找死吗。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吴家人缘不好,缺德事没少干,这次八成是遭报应了。
吴父进去调查了,吴老太太也一晚上没回来。
陈书香这边。
她晚上就没出城,也没回去看吴家怎么样,老老实实的在银行附近找了个地方窝着。
等到银行一开门,她带着户口本和存折进去取钱。
然后去国营饭店买了二十来个包子,装在包袱皮里匆匆往城外走,路上还买了两把铁锨。
正好跟回娘家躲过一劫的吴母擦肩而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