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恨大队长很久了。
要不是他,自己和姐姐也不会吃这么多苦,他跟沈昭就是一伙的。
记分员擦擦额头吓出来的汗。
这帽子扣得也太大,太危险了。
赶紧赶在他们要去找大队长前解释清楚,“扣不了是因为沈知青和顾知青没有工分扣。”
那两人从开春就没挣过一个工分。
惹事不断,三天两头被扣工分。
工分早就是负数了,至于其他四人,要相对好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这事想起来记分员就无语。
季知青和温知青这俩大男人也不害臊,跟孩子一样,每天只挣两个工分,多一个都不挣。
王知青和陈知青挑粪没力气,每天也只有两个工分。
这怎么扣嘛,难为死人。
朱明德人一愣。
压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三人站在原地,有种淡淡的尴尬
.....坏了,刚才用力过头,现在有点不好收场。
“咳,没工分也要扣,他们以后又不是不挣工分。”
没有城市户口的话,想吃到粮食就是通过劳动赚工分获得。
除非他们能一直从黑市买高价粮,否则永远无法避免赚工分。
记分员点点头,挨个给六人减去十工分。
朱明德这才满意踏上长凳讲话。
呼吁大家积极劳动,只要肯卖力,就饿不死,彻底贯彻伟人思想....
更不要学某些人,好吃懒做,惹是生非,成为社会的蛀虫,生产队的老鼠屎......巴拉巴拉.....
“哎,说你呢吧。”温以洵不怕死地打趣沈昭。
“不要羡慕我。”
后者淡淡拍打裤腿,起身一脚踢飞小石子,走到拎农具那里挑了个破桶拎着往粪池走。
走了几步,她感觉不对,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书记和沈婉。
她停下,他们也停,闲闲地盯着自己。
朱明德:“看什么看,大家已经开始干活了,沈知青怎么还在磨蹭。”
沈昭挑眉。
差点笑出声,堂堂大队书记,自降身份到跟踪自己,企图监督自己干活。
真是...够不要脸。
她没说什么,转身默默加快把步伐,身后那两人也加快步伐,沈昭又一溜烟窜上树。
朱明德:....
他仰头仰的脖子都酸了,“龟儿子的,你给老子滚下来。”
好嘛,方言都学会了。
“有本事你上来撒。”
“你下来。”
“你上来。”
两人没营养的话互啄了一会儿。
朱明德被气得直跺脚,冲上去抱着树干就要往上爬,“你等着,上去老子弄死你。”
哎呦,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吧。
沈昭站在树杈上反复横跳,“来呀来呀,不来的是孙子。”
“啊!!别让我抓到你。”
朱明德气疯了。
边吼边爬树,奈何底下有俩人推,他都爬不动,半天了还在地上站着。
“呦呦呦,就那你那体格子,还上树呢。
一分钟都没坚持到,我都不知道沈婉是怎么昧着良心夸出来你很棒三个字。”沈昭把嘲讽拉满。
哇!!
看热闹的众人纷纷看向朱明德。
他才二十多岁吧,这就不行了?
他们眼里满是好奇,男人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同情,还有点欲言又止。
“那个....我知道一个看这方面很厉害的...”
沈婉的脸绿了。
朱明德从震惊,到不敢置信。
脸色先是红转紫,再从紫转青转黑转白,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最后气急败坏,“滚!看什么看!”
事关男人尊严,朱明德这回是真恼了,扭头死死盯着沈婉,“你跟别人说这个?”
相当于变相承认。
“我没有....明德哥,你听我解释。”
沈婉又气又羞,沈昭怎么能把这种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简直太过分了!
明德哥哥会怎么想她....
“你没这么快,真的...”沈婉说着说着忽然灵光一闪。
“那天肯定是她在偷看,你信我明德哥,我没跟别人说过这个。”
朱明德脑中想起自己光着屁股在林子里转那天。
甚至有可能被人看了全过程,一点都没被安慰到。
他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难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