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未卜先知,”沈昭无语,“年前偷鸡摸狗的人多,整个村都知道咱俩有钱,咱们又不在家,怎么可能不遭贼惦记,是个人都能想到吧。”
“我让王楠帮忙盯着,只是防患于未然。”
“也对。”顾秋摸摸快干掉的面膜,“那我就不计较你说我不是人了.....”
沈昭无语,“我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
顾秋摆摆手,还在研究自己到底丢没丢东西,万一看漏了呢。
沈昭摇摇头。
这屋子堪比废土,能丢啥。
她回家洗掉面膜,摸摸脸,好像是滑了很多。
紧接着,她把自己屋里屋外也检查一遍,最后发现自己没丢东西。
但是雪吟丢东西了。
天杀的。
她给雪吟留的肉干,一根都不剩,那可是三天的量啊,雪吟不可能吃得了那么多,肯定是被那些人偷走了。
沈昭转身给雪吟一个脑瓜崩,“吃吃吃,就知道吃,口粮没了都不知道,你算是废了。”
雪吟:就吃,就吃,它还是个宝宝嘞。
......
次日一早,沈昭睡得正香,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催魂一样。
“沈知青,开门,快开开门。”
沈昭翻个身,把被子拉高蒙住头,敲门声却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执着的可怕。
“谁啊,吵死了,有病吧!”
她不得不掀开被子坐起来,浑身怨气比鬼还重。
门外,周晓燕敲半天都没人应,脸上原本的兴奋期待,渐渐变得的阴沉起来。
身后那群人不耐烦得很,“难道是不在家?”
“直接闯进去算了。”
那人说完,看着厚重的木门,高达三米的围墙,默默放弃这个想法。
“踹门吧,我来。”王华拉开周晓燕,眼里翻涌着落井下石的阴毒。
往后退两步,然后助跑,腿高高抬起,用尽全身力气踹门上。
就在这时,门忽然打开了。
王华一脚踹空,高抬起的腿穿过门槛,给大家表演了个跨栏一字马。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
沈昭这里的大门,门槛有十厘米高。
王华一条腿在门外,一条腿在门里,裆部刚好卡在门槛,疼得脸色扭曲,眼前阵阵发黑,偏偏又起不来。
起不来裆就得一直卡着。
比当初蛋碎还疼。
众人看得头皮一紧,下意识夹紧双腿,龇牙咧嘴的双手捂裆。
看着都疼!
沈昭披着件破棉袄,脚踩毛线拖鞋,懒懒地靠在门板上打哈欠,
戏谑的看着王华,“这是干什么,还没过年呢,不用行这么大礼哈,行礼也没有红包,你不配。”
“你........”王华痛得脑袋发昏,怒目而视。
周晓燕从震惊中回过神,赶忙招呼人帮忙把王华架起来,放在门斗旁坐着。
这时,带着红袖章,穿制服的男人上前。
走到沈昭面前亮出证件,“你好同志,我叫朱建国,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私藏资产阶级文学,现在要对你家进行搜查,请配合一下。”
沈昭还没说话,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把证件接过去。
她侧头看过去,刺头天团一个不少全来了,抬手打招呼。
“早啊。”
季白仔细看了看证件,朝沈昭点头,又把证件还回去。
“没错,是革委会证件。”
朱建国嘴角一抽,这究竟是群什么人,看起来不好糊弄啊。
沈昭挠挠炸毛的鸡窝头。
目光扫过周晓燕,见她眼里盛着得意、怨毒,心里便有了数。
不远处还站着好些看热闹的村民,甚至老知青院里的知青也全都来了,有看好戏的,也有幸灾乐祸。
更有事不关己的。
她一一看过去,把这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搜查没问题,不过我比较好奇,我家从未请别人来做客,你们怎么知道我这儿有资产主义文学?”
“难道,是有人私闯民宅?”
周晓燕眉心一跳,“你们刚来的时候在知青院,我无意中看见过你包袱里有资产主义文学,作为新社会一员,不能让你们这些社会的蛀虫、臭老九继续逍遥下去!”
话音落下。
王楠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白,身体晃了下。
沈昭眉头微动,太脚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面前,不算宽厚的背影,却显得尤为可靠。
周晓燕回头,“革委会的同志,你们赶紧进去搜呀,那书就在她家里,把她抓去游街,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