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
江城上空的夜色被一分为二，一道长达数丈的漆黑裂缝凭空出现。
“吼——！”
一条万丈青龙裹挟着风雷之势，从裂缝中咆哮而出，一头扎进了通往西北方向的虚空通道。
龙背上。
楚云深迎着狂暴的空间罡风，虽然没有实体，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无尽虚无。
白素和胡师师一左一右，死死地抓着龙曦月那布满青色鳞甲的尾巴，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甩进空间乱流里。
“这小泥鳅……飞得也太快了吧！”
胡师师被罡风吹得睁不开眼，九条狐尾在身后乱舞，忍不住抱怨道，“师尊，她这是在公报私仇！”
“闭嘴！骚狐狸！”
龙曦月那清脆中带着几分霸道的声音在前面炸响，
“本姑娘可是洪荒祖龙！我没把你们甩下去就已经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了！”
“再废话，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空间绞杀’！”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
楚云深厉声喝止了这群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妖精，
“曦月，还有多远？”
“快了！”
龙曦月那双金色的竖瞳在虚空中熠熠生辉，“我已经感应到长安地下那股残存的镇龙灵气息了……就在前面！准备降落！”
话音未落。
龙曦月猛地一头撞向了前方的一处空间节点。
“轰隆——！”
……
【现实世界·现代长安（西安）】
凌晨四点。
这座有着十三朝古都底蕴的现代化超级都市，此刻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怖浩劫。
从地宫封印中逃出的远古妖魔分魂，如同瘟疫一般，附身在了那些心怀怨恨、贪婪、绝望的凡人身上。
大雁塔下，原本宁静的广场，此刻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屠宰场。
一个原本在广场上卖烤肉的小贩，此刻浑身长满了暗红色的鳞片，双眼喷吐着绿色的鬼火。
他双手握着两把被魔气浸染的砍刀，正像切西瓜一样，疯狂地屠戮着周围四散奔逃的游客和路人。
“鲜血……更多鲜血……”
被附身的小贩发出非人的嘶吼，猛地将一个躲在雕像后的女孩拽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
就在这时。
“唰——！”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半空中斜劈而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只有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刃，精准地切断了那名被附身者的双臂！
“啊——！！”
被附身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松开了手里的女孩。
黑影轻巧地落在女孩身前。
正是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黑金半脸面具的夜无月！
“快走！”
夜无月头也不回地冷喝一声，手中的短刃还在滴着腥臭的魔血。
那女孩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听到声音，连滚带爬地逃向了远处的警车。
“镇龙灵……”
被斩断双臂的附身者并没有死去，它伤口处涌出大量黑色的魔气，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重新凝聚出了两条由煞气构成的手臂。
它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夜无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桀桀桀……你不过是一只孤魂野鬼，也妄想拯救这座城市？”
“看看周围吧！这长安城里，有数以万计的同类正在苏醒！你一个人，杀得完吗？！”
夜无月没有说话。
她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透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绝不退缩的杀意。
她在这座城市里，已经连续高强度猎杀了十几个小时。
从钟鼓楼杀到大唐不夜城，从明城墙杀到大雁塔。
虽然这些妖魔分魂实力大减，但它们附身在人类身上，夜无月为了不伤及无辜的宿主，下手时总是畏首畏尾，导致她自己受了不少伤。
她身上的夜行衣已经被划破了十几道口子，那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正往外渗着黑色的魔气。
但她依然像一杆标枪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
“杀不完也得杀。”
夜无月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一点纯阳之气灌注到短刃上。
那是那个男人，留给她最后的“乖乖丹”药力了。
“这座城，我守了一千年。”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这些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臭虫，就休想毁了它！”
“冥顽不灵！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