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曦月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深渊中那条体型庞大、浑身散发着恐怖魔气和血腥味的邪龙。
“你……你胡说八道!”
龙曦月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死死握着长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父王和母后为了镇压四海海眼,耗尽本源而死!我是他们留在世上唯一的纯血骨肉!”
“你算什么东西?一条被镇压在这里的魔龙,也敢冒充我纯血龙族的皇长子?!”
“呵呵……冒充?”
被锁链捆绑的邪龙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那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嘲讽与怨毒。
“小丫头,你那迂腐的爹娘,果然什么都没告诉你。”
邪龙猛地抬起巨大的头颅,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龙曦月不可置信的脸庞。
伴随着它的动作。
它眉心和龙角周围镶嵌的那六块祖龙珠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嗡——!!”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同源血脉悸动,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海水的阻隔,直接在龙曦月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是根本无法伪造的、独属于洪荒祖龙一脉的本源共鸣!
不仅如此。
在金光的照耀下,邪龙那被暗红色角质和魔气覆盖的鳞片缝隙中,隐隐透出了几抹与龙曦月如出一辙的、高贵而神圣的青色!
“感受到了吗?”
邪龙看着龙曦月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海底回荡,
“我的名字,叫敖焱。”
“我是天地初开时,父王和母后诞下的第一条纯血真龙。”
“也是这四海八荒,本该名正言顺的……龙族共主!”
“这……这是真的……”
龙曦月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手中的龙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血脉的共鸣是不会骗人的。
眼前这条面目狰狞、满身魔气的邪龙,真的是她的亲生大哥!
“为什么……”
龙曦月的眼眶红了,她不解、迷茫,甚至带着一丝被至亲欺骗的委屈,
“既然你是我的大哥,既然你也是纯血真龙。”
“为什么父王母后从来没有提过你?”
“为什么四海龙王那些杂裔能够窃取龙族的大权,而你身为长子,却被这些锁链死死地钉在这暗无天日的葬龙渊底?!”
听到“四海龙王”和“钉在渊底”这几个字。
敖焱那双血红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惊天的恨意。
“吼——!!”
它发狂般地扯动着身上的锁链,震得整个盆地都在剧烈晃动。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你去问问那个迂腐的死老头子啊!!”
敖焱巨大的龙头猛地逼近龙曦月,如果不是锁链的拉扯,它恨不得一口把这个“天真”的妹妹吞下去。
“当年龙汉初劫,天地崩塌,四海海眼暴走。”
“那个老东西为了什么狗屁的‘天下苍生’,为了什么龙族的‘业障’,竟然拉着母后一起,要去用肉身和神魂填海眼!”
敖焱的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疯狂和不甘,
“这还不算!”
“他竟然还要把凝聚了纯血一脉所有气运的‘祖龙珠’,传给你这个当时连壳都没孵破的累赘!”
“让我这个长子,带着四海龙王那群杂种,去给你们当护道者!去给天庭当狗,换取龙族苟延残喘的生机!”
“凭什么?!”
敖焱怒吼着,身上的魔气如沸水般翻滚,
“我敖焱生来就是洪荒霸主!我凭什么要去为了那些蝼蚁去死?我凭什么要把属于我的力量和王座,让给你这个连化形都不会的废物?!”
听着这番大逆不道、歇斯底里的咆哮。
楚云深飘在半空中,终于理清了当年那场洪荒秘辛的真相。
“所以……”
楚云深看着那条面目可憎的邪龙,眼神冰冷,
“祖龙珠根本不是四海龙王那群混血砸碎的,是他?”
龙曦月震惊的看着楚云深,又把这些话复述了一遍。
“哈哈哈哈!是我又如何?!”
敖焱仰天狂笑,毫不掩饰自己的罪恶,
“既然老东西不给我,那我就自己拿!”
“在老东西准备祭道、最虚弱的那一刻,我亲手用这双爪子,从他的胸膛里挖出了祖龙珠!”
“只可惜,那老东西临死前竟然引爆了残存的神魂,祖龙珠碎成了十二片!”
“我拼尽全力,也只抢到了这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