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风,依然带着倒春寒的刺骨凛冽。
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套牌桑塔纳,像一块被遗弃在路边的破铁皮,静静地停在树影中。
车厢里,没有一丝光亮。
那个原本代号“终结者”、在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此刻正蜷缩在驾驶座上,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他裹着那件脏兮兮、散发着怪味的军大衣,整个人抖得像个帕金森晚期患者。
“嘎吱……嘎吱……”
那是他上下牙齿疯狂打架的声音。
副驾驶座上,散落着一堆空空如也的压缩饼干包装袋和矿泉水瓶。
这是他用来维持蹲守的最后一点补给。
“五天了……”
杀手吸溜了一下快要冻住的鼻涕,那颗普通的玻璃假眼在眼眶里机械地转动了一下,透过布满冰霜的车窗,死死盯着远处那依然灯火通明、奢华无比的云端天阁。
这五天五夜,他过得简直连狗都不如。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手生涯竟然会遇到这样的滑铁卢。
“那个叫楚云深的小保安……到底是特么的属乌龟的吗?!”
“这么多天了,连个门都不出!就在那温柔乡里泡着!”
杀手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饥饿、寒冷、再加上那种只能看别人吃香喝辣、左拥右抱而自己却只能喝西北风的极致反差感,让他快要疯了。
“不行了……再蹲下去,目标没死,老子先成冰雕了。”
杀手艰难地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看了一眼油表箱那已经到底的指针。
“必须得先撤……去搞点热乎的肉汤喝,再加点油,买点自热火锅……”
“等老子补给完了,再回来跟你耗!”
“只要你敢踏出庄园一步,老子一定把你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杀手在心里恶狠狠地发着毒誓。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车钥匙,准备发动汽车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然而。
就在这个退堂鼓的念头刚刚升起,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拧动钥匙的那一瞬间。
“嗡——”
一个极其突兀、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找到你了哦~”
“躲在铁盒子里的小老鼠~”
这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但却透着一股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恐怖威压!
“谁?!”
杀手大惊失色,浑身的汗毛倒竖。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如临大敌地环顾车厢四周。
没人!
车门锁得死死的,车窗也是关着的,这声音就像是从他的灵魂里直接钻出来的一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咔嚓!”
他头顶上方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杀手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车顶上方的空气,竟然像是一块破布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长达数米的黑色裂缝!
裂缝里面,是翻滚着暗红色能量的空间乱流,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杀手那颗引以为傲的杀手之心彻底崩溃了,他活了四十多年,杀人如麻,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物理常识的画面!
他疯狂地拍打着车门,想要逃离这辆该死的桑塔纳。
可是。
晚了。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庞大巨力,瞬间从那道裂缝中倾泻而下!
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力量,那是属于维度的碾压!
“嘎吱——!!”
整辆重达一吨多的桑塔纳,连同车里的杀手一起,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竟然直接脱离了地心引力,缓缓地漂浮到了半空中!
“不……不要!!救命啊!!”
杀手在车厢里发出了凄厉绝望的惨叫。
下一秒。
那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收紧!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刚才还完好无损的汽车,在半空中就像是一团被揉捏的废纸,瞬间向内塌陷、压缩!
车窗玻璃炸成粉末,钢铁车架如同麻花般扭曲纠缠在一起。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那辆汽车,连带着那个在黑暗世界凶名赫赫的顶级杀手。
直接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硬生生地捏成了一个只有篮球大小、还在滴着殷红鲜血的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