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与数万厉鬼一同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湖底深渊。
那是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水淹没了它的口鼻，阴寒之气冻结了它的血液，直到灵魂被一点点撕碎……
……
“呼……呼……”
高塔上，夜无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毛发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死死盯着湖心那团被锁住的金光。
那是她的第三颗命星！
那个东瀛妖道，竟然把她的命星当成了开启裂隙的阵眼核心！
“他想把湖底的裂隙彻底炸开！”
夜无月咬着牙，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绝不能让他得逞！”
楚云深看着下方不断扩大的黑色旋涡，眉头微皱：
“那阵法在水底，你要破阵，就必须下水。”
下水？
听到这两个字，夜无月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神瞬间慌了一下。
她是一只猫啊！
猫天生就讨厌水！更何况，她那第三条命，就是在水底被活活淹死、冻死的！
那种深入灵魂的“恐水症”，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
“我……我最讨厌水了！”
夜无月看着那翻滚的黑水，咽了口唾沫，尾巴紧紧地夹在腿间，
“那水里全是阴气，毛弄湿了会很难闻的……”
看着这只刚才还豪气干云、现在却怂得往后缩的傲娇猫。
楚云深忍不住笑了。
“怎么？怕洗澡啊？”
楚云深飘到她面前，故意用激将法调侃道，
“大唐第一神偷，长安守护神，居然怕变成落汤鸡？”
“那算了吧，我们就在这看着长安城被淹没好了。反正我也只是一只鬼。”
“你！！谁……谁说我怕了！！”
夜无月果然像踩了地雷一样炸毛了。
她狠狠地瞪了楚云深一眼，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倔强：
“洗个澡而已！本姑娘天天洗！”
“你给我在这儿好好看着！不许笑！”
“要是让我发现你偷看我湿身的样子……我回来一定挠花你的脸！”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慷慨赴死的决心。
“嗖——！”
黑色的娇小身影从高塔上一跃而下，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地扎向曲江池的黑色旋涡。
“噗通！”
水花四溅。
曲江池底，九鬼龙介看着那冲入水中的黑影，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狞笑。
“哈哈哈哈！愚蠢的畜生！你终于进来了！”
“这万灵血阵在水下威力倍增，这里的每一滴水都是至阴之毒！”
“你最怕水不是吗？今天，我就让你重温一百年前被淹死的恐惧！”
“百鬼夜行·水缚葬！！”
随着九鬼龙介的结印，湖底的黑水瞬间化作无数只漆黑的鬼手，铺天盖地地朝着夜无月抓去。
水下。
夜无月屏住呼吸。
冰冷的黑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夜行衣，毛发贴在身上的感觉让她极度烦躁。
更可怕的是，水中的阴气正在疯狂地抽取她的体温。
“该死……动作变慢了……”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鬼手，她在水中的灵活性大打折扣。
眼看着就要被鬼手拖入深渊。
突然。
“叮。”
一颗带着熟悉奶香味的白色丹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嘴边。
楚云深那戏谑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张嘴，吃药。”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修长的手指在虚空疯狂连点。
“咕噜噜噜——”
楚云深直接将七八颗“太乙纯阳丹”一股脑儿地塞进了夜无月的嘴里！
猝不及防之下，夜无月那张原本冷艳俏丽的小脸，两边腮帮子瞬间被丹药塞得鼓鼓囊囊的，配合着她在水下瞪圆的金色竖瞳和懵逼的表情，活脱脱像是一只在水里受惊的黑色小仓鼠。
“唔唔唔？！”
"你干嘛？！"
“一颗一颗吃哈，这些能量足够你好好报仇了！”说完，楚云深还朝她眨了眨眼。
下一秒
轰！！
太乙纯阳丹的药力在水下炸开，一股霸道至极的纯阳之火从她体内喷薄而出！
楚云深飘在湖面之上，看着那道在水下冲杀、两颊鼓鼓的娇小背影，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为什么非要用这种近乎恶作剧的方式激将她、折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