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这四个字一出，不仅夜无月愣住了，就连飘在半空的楚云深都心头一跳。
这还是第一次。
在游戏世界里，除了被他绑定的妖宠，竟然有NPC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你能看到我？”
楚云深下意识地飘到了袁天罡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然而。
袁天罡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在他的手上，而是依旧看着那个大概的方位，眼神虽然深邃，却并没有焦距。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看不见么……”
楚云深若有所思。
看来这位大唐第一相师，靠的不是眼睛，而是某种对气机、因果的敏锐感知。
他能感觉到这里多了一个不属于三界五行的“东西”，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楚云深转头看向夜无月，指了指袁天罡：
“小野猫，帮我问问他。”
“问他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或者具体看到了什么。”
夜无月正警惕地握着短刃，听到脑海里传来的声音，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她狠狠地瞪了那团空气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你没长嘴啊？自己问！”
“为什么要本姑娘当你的传声筒？我很忙的好不好！”
楚云深耸了耸肩：
“我也想自己问，但他好像听不见啊。”
“快点，我有预感，这老道士能帮我们省很多事。”
“还有，回去给你加餐，两条鱼。”
听到“两条鱼”，夜无月的耳朵抖了一下。
虽然很不爽被使唤，但……那鱼实在是太香了。
“哼！成交！”
夜无月冷哼一声，极不情愿地转过头，对着袁天罡，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喂！老道士！”
“那个……那个谁让我问你。”
“你能听到他说话吗？还有，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一幕。
落在周围人的眼里，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金吾卫们面面相觑，统领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夜无月。
“这妖女……在跟谁说话？”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疯了！居然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旁边的李淳风也是一脸懵逼，他拿着罗盘四处乱转，小声问袁天罡：
“袁兄……那猫妖身后……有人？”
“为何我的罗盘毫无反应？”
袁天罡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当他看到夜无月对着空气“交流”，并且准确地传达了问题时，他那张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就像是解开了一道困扰多年的难题。
“果然……”
袁天罡抚须而笑，眼神灼灼地看着那片虚空，
“贫道听不见，也看不见。”
“但贫道修习易学与相术半生，对天下气运了如指掌。”
“唯独今夜，在这位姑娘身上，贫道察觉到一丝混沌的气机。”
“既在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便是……变数！”
说完，他又对着那片空气拱了拱手，态度比对皇帝还要恭敬几分：
“阁下既然能与这位猫仙姑沟通，想必是为了这长安城的阴阳之乱而来。”
“此地人多眼杂，非谈话之所。”
“不知阁下……可愿移步贫道的寒舍一叙？”
楚云深挑了挑眉。
能做出推背图的人，果然不一般。
这老头，有点东西啊。
“答应他。”楚云深对夜无月说道。
夜无月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转述。
“慢着！！”
一声怒喝猛地炸开，金吾卫统领按刀上前，脸色铁青，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
现场刚死了人，挖心重案摆在眼前，他身为巡街主官，若是就这么看着“猫妖嫌犯”被两个术士带走，回去根本没法向金吾卫府、向大理寺交代。
“装神弄鬼，一派胡言！”
统领横刀挡在路中，周身甲叶铿锵作响，“什么天外变数、混沌气机，全是糊弄百姓的鬼话！”
“此地发生命案，死者被挖心而死，案情重大，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他抬臂一挥，厉声下令：
“来人！将这猫妖，连同两位一并带回金吾卫府候审！待查清命案，再行发落！”
哗啦啦——
数百名金吾卫瞬间合围，长枪如林、弓弩上弦，冰冷的箭头死死锁定场中几人，半点退路都不留。
夜无